江澈的话让车内安静了几秒。
曾经那些温柔的关心和照顾,她不傻,当然能感觉到。
可是那又怎样?
车外的景色一直在变,高楼大厦从车窗外掠过,阳光在玻璃上跳跃。
林雨笙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景象,内心却一点一点沉静下来。
“所以呢?”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林雨笙还是没有回头,视线落在车窗上映出的模糊倒影上。
“你们说喜欢,难道我就要高高兴兴地全数接下来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什么。
“你们的喜欢对我来说是什么,你知道吗?”
江澈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是枷锁。”林雨笙一字一顿,“是束缚。”
她终于回过头来,看向他:“是我不想,也不能接受的东西。”
车窗外的阳光在她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眼睛里面有太多东西还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水光。
江澈从后视镜里与她对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不觉得你们有点高高在上吗?”
“不喜欢我的时候就狠对我,喜欢我的时候就对我好——试图用好来抹掉之前的一切。”
她顿了顿。
“为什么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能随你们的心意展呢?”
江澈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是要你这么快接受的意思。”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说,“让你知道而已。”
他说不清自己想让她知道什么。
只是看着她那样决绝地转身离开,看着她用尽全力把自己缩进壳里,他就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
哪怕她不会接受。
林雨笙看着他,垂下眼:“好,那我现在知道了。”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这是一栋老旧的褐石建筑,门口的台阶上面摆着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
林雨笙的手握住安全带,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理。
她低着头,没看他。
有些事情说多了没用,得要他自己领会才行。
她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雨笙,我送你上去。””江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雨笙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不用。”
她关上车门,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江澈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陆延到达米国的时侯已是下午,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时,被迎面扑来的湿热空气激得皱了皱眉。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的骨头缝里都渗着疲惫,眼睛酸涩胀,像是有细沙子在磨。
他在出口处站定,掏出手机给江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