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因为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就只好先带她回自己下榻的酒店。
抱着她进房间的时候,林雨笙又开始乱动,药效一阵阵的,这会儿她已陷入了混沌的状态,在他怀里晃。
“别乱动。”江澈的嗓音哑,将林雨笙放在沙上,“我去给你放水。”
浴室的灯亮起来,水声哗啦哗啦地响。
江澈蹲在浴缸边试水温,调得温凉适中,不敢放太凉的水,怕她受不了,但也知道她现在需要降温。
放好水出来,林雨笙还蜷在沙上,她的脸埋在靠垫里,身体微微抖。
江澈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进浴缸。
温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林雨笙出一声轻微的喟叹,理智慢慢回笼。
她闭着眼,睫毛上沾着水珠,脸色的红褪去了一些。
江澈蹲在浴缸边,看了她一会儿就起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见她还没出来,江澈怕她泡太久会感冒,又推门进去。
林雨笙还靠在浴缸里,意识清醒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将她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到床上。
也不知道那两个洋人下的是什么药,后劲还挺大的,林雨笙缓了一会,躺在床上又开始热起来。
大脑清楚又混沌,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扶着床沿就想下床,脚刚一沾地,整个人直往地上栽。
膝盖撞在地毯上,出一声闷响,手肘撑着地板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那股热意又涌上来了,比之前更烈,她用力咬住下唇,咬得出了血,想用疼痛压下那股燥热。
“咬这里。”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江澈蹲下来,将林雨笙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他把拇指伸到她嘴边,轻轻抵开她被咬破的嘴唇。
“咬我。”他说,声音很轻,“别咬自己。”
林雨笙看着眼前那只手,骨节分明,她摇摇头没咬。
只是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急促又凌乱。
“雨笙。”
江澈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问:“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林雨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泡过冷水之后,她的大脑确实清醒了许多,至少比刚才清醒。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地瞥着他,湿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苍白。
江澈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弯下腰,手臂从林雨笙的膝弯和背后穿过去,将她稳稳地抱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床垫软软地陷下去。
林雨笙的身体陷进被褥里,像是随时会和那片白色融为一体。
随后江澈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的是心疼和克制。
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那天林雨笙说的话,他都记在心里,她说要自由,他们给了。
她说要尊重,他这样问她,不知道算不算尊重。
可目前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不能替她做决定,所以他只能等她亲口说可以,或者不可以。
可林雨笙迟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