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浩范等人来了一看,急着看诊的不是裴司衍,而是他怀里抱着的———
“林雨笙?”确认了好几遍自己没有认错人,宋浩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司衍,眼里都是迷茫的神色。
裴司衍着急便只解释道:“我女朋友。”
“莫?”经纪人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快消化掉这个消息。
他看看面前身上沾了不少血的两人,继续问,“那你们俩这是……打架了?”
看林雨笙伤得好像很重的样子,裴司衍平时看起来那么清冷稳重的一个人,私底下该不会家暴吧?
“今天出了意外,我之后再和你解释。”裴司衍脚步不停,抱着林雨笙径直往准备好的诊室走去。
“哥,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哥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会给哥买的。”
话音未落,诊室的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将经纪人满腹的疑问和震惊隔绝在外。
林雨笙的伤就是左手臂上的两处,都在大臂上,很深,连对伤口司空见惯的医生看了都直皱眉。
一边准备清创缝合,一边问:“这是怎么弄的?动物咬伤?不像啊……”
他声音沙哑,对医生说着提前编排好的话:“路上遇到了疯子。”
医生看了眼他手臂上明显的刀伤,问:“那你这伤口也是?”
“是,不过我不急,医生您先给她看。”
虽然还略有怀疑,但见两人神色惊悸疲惫,最终没再多问,只专注手下工作。
麻醉、清创、缝合……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医生在给林雨笙伤口缝针,即使打了麻药,她也还是害怕,身子一阵阵地抖。
其实裴司衍也很煎熬,他上一次进食还是三天前。
而现在林雨笙没贴屏蔽贴,又被他抱在怀里,她身上各种混合的香味直冲他鼻腔,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裴司衍紧紧握着林雨笙没有受伤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处理过程。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一遍遍重复:“没事了笙笙,没事了……我在这陪你。很快就不疼了。”
缝好针,裴司衍手心里已经被林雨笙的指甲掐出一片血痕。
他全程没吭声,只是垂着眼,看着医生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一下一下擦拭那道裂开的伤口。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撕下递过去:“去楼下急诊打一针破伤风。今晚注意观察,有热或者伤口红肿立刻回来。”
“好。谢谢。”裴司衍接过病历,声音平静。
只有在他身侧的林雨笙能察觉到,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拢在她的肩侧缓缓收紧。
诊室外,沈叙白已经把自己坐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陆延靠在墙边,看起来比他镇定,但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反复搓着指节,暴露了内心的焦躁。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出细碎的响动。
他偏头看了一眼诊室紧闭的门,什么都没说。
“怎么这么久……”沈叙白第五次开口。
陆延刚要接话,门开了。
沈叙白几乎是弹起来的,几步抢到林雨笙面前,刚开口喊了句“笙笙”,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林雨笙的脸色太白了。
不是那种受惊后的苍白,是血流失太多、疼得太久的灰白。
嘴唇没有血色,微微抿着,睫毛低垂,像是在看地板,又像什么都没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