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林雨笙的手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影子。
她没有说话,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将门关上。
门锁落下的瞬间,林雨笙靠在门板上,慢慢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转身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锅还温着,里面是她煮好却没来得及喝的粥,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粥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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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家门口果然又出现了熟悉的早餐,还是那家的早点,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蒸饺和蔬菜牛肉粥。
林雨笙将东西好好地吃光,仍然把便签叠成干纸鹤。
客厅角落的收纳篮里头,摆放着饭盒,干纸鹤,沈叙白的两罐啤酒,还有裴司衍洗干净的衣服。
重新遇见他们不过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她的家里已经多出了这么多属于他们的东西。
林雨笙每次无意间瞥见那个篮子,心里都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抗拒,也不是接受,更像是站在岸边看潮水涨落,明知海水会漫上来,却懒得挪动脚步。
她觉得无奈,但又不想去深思原因。
防弹的行程很多很忙,这次回去了,又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来找她。
林雨笙忙着自己的事情,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
偶尔在家里看见那堆属于他们的东西,还会愣一下神,然后眼不见为净地用干净餐布把收纳篮盖上。
餐布是浅灰色的,盖上去之后,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什么一样。
两个星期之后的某一天,这天是hedy的生日。
大家早就商量好了,这天要去她家里给她过生日,下了课,林雨笙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和同学一起前往hedy家。
hedy家离林雨笙租住的公寓有点远,坐车要差不多三十分钟。
车上很热闹,几个女生挤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下要吃什么、要玩什么游戏。
林雨笙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偶尔应和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生日会很热闹。
hedy的父母很开明,把客厅腾出来给这群年轻人折腾,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蛋糕是hedy最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
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吹蜡烛、拆礼物,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林雨笙今晚上喝了点酒,没喝醉,只是脸颊微微烫。
但玩闹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蛋糕大战,奶油横飞,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雨笙躲闪不及,被hedy迎面糊了一脸奶油,她愣了一秒,然后也笑起来,胡乱用手抹了把脸。
身上被弄上了好多奶油,即使擦掉,头上也是黏黏的,还透着股甜味,让她觉得难受。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arron不喝酒,正好开车送了几个同学回家,可能是因为住的比较远,林雨笙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夜色很深,街道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林雨笙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不知哪里飘来的桂花香。
她闭上眼睛,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把这一身甜腻的奶油味洗掉。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林雨笙急着回去洗澡,下了车对arron说了声谢谢就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