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闺蜜不愧是你!”林夏激动地晃着她的胳膊。
到楼层了,学生们涌出电梯。
“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男友带来看看。”林夏还是给了她点面子,没有嚷嚷得太大声。
“还不是呢……”沉若冰笑着拍开她的手,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那你说的是什么成了?”林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沉若冰已经坐在了座位的后排,压低声音在林夏耳边说了一点部分事实:“就昨天,亲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
沉若冰脑子里闪过昨晚陆骁那极尽耐心的厮磨,还有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的手指。
虽然守住了最后那道防线没真正进去,但那种被掌控的快感,现在想起来还会让她腿软。
如果昨天他真的顺势挺身而入,沉若冰觉得,自己那一刻恐怕已经化成了一滩收不住的汪洋。
“我靠……”林夏正要尖叫,刺耳的上课铃声猛地打断了一切。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顾时渊踩着铃声走上了讲台。
他是这门《生物伦理与基因工程》选修课的招牌,也是x大女生们的男神。
在一堆地中海型的老教授中,他像一股清流。金丝边眼镜架在挺拔的鼻梁上,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禁欲感。
他讲课时声音清冷,深入浅出,一口地道的美式音。
不愧是常青藤回来的博士。沉若冰一边对着平板做笔记,目光却忍不住在顾教授那张清隽冷淡的脸上流连。
就在这时,顾教授的目光穿过半个教室。在一片平庸的空气中,精准地与后排的沉若冰对视上了。
那是充满智力压迫感的审视,冷淡、高高在上。
顾教授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他推了推眼镜,薄唇微启:“倒数第三排,穿紫色衣服的那位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倒数第三排。
沉若冰愣了一秒,随即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
“教授,您刚才的问题是,关于辅助生殖技术中,定制婴儿的伦理边界。”
她扫了一眼白板上的投屏,迅回神。
顾教授靠在讲桌边,修长的手指搭在教案上,轻轻点了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她。“继续。”
她略微迟疑,给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甚至有些冷酷的答案:“我认为,在生物学本能面前,伦理往往是滞后的。”
“如果技术允许,追求完美后代就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贪婪。这本质上和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
她顿了顿,直视顾教授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在于资本是否会取代自然,成为新的筛选机制。届时,特权阶级可以用科技购买进化,而普通人只能继续依赖残酷的自然彩票。”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太敢说了。
顾教授的动作停住了。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了沉若冰脸上。
不再是扫视,而是一种像是在显微镜下观察切片般的、犀利的审视。
几秒钟的沉默后,“也就是社会学家所担忧的生物种姓制度。”顾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他低下头,在花名册上勾画了一笔。
“观点犀利,虽然缺乏人文温度,但逻辑自洽。”他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淡淡道:“坐下吧。”
沉若冰松了口气,坐回座位。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问答,但她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