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看到纸条上的字,气愤的躺回床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冥冥中想起杨施霖看到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还好吗。
他突然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句话可以用于素不相识的两人,还能用于相识的人再次见面后的慰问。他害怕杨施霖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坐等某个时机在顾时寒面前拆穿他,那他将彻底和顾时寒玩完。
许氏家族作为商界的顶级圈层,金融医疗建筑行业各有涉及,就连作为旁支的女性长辈早年也在医美行业赚得盆满钵满,换言之,就没有许氏家族赚不了的钱。
许谦作为这个豪门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最终落户云海市,意味着全权掌握了这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许谦自小跟随爷爷出席各种宴会酒局,筹光交错间认识了不少商业大拿,他更是被严格要求学会应酬,他从很小起就举着酒杯像大人一样,在他根本够不着的圆桌上敬酒。
他不确定他曾经是否见过杨施霖,也不知道杨施霖有没有背着顾时寒调查过他的身份。
就凭许氏在云海市的威望,想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只有像顾时寒这样沉浸于学术专研的人才会对商界芸芸一概不知。
许谦还没把人得到手,他不甘心。
他将纸条撕碎,愤恨的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他打了个电话,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医院。
三分钟后,他的专属司机开车停在楼下,许谦很是娴熟的打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回一趟金韶府。”
“是,少爷。”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逐渐开向云海市郊区。
这片区域四周环绕着葱郁的绿树,枝叶交织,将城市的纷扰隔绝在外,汽车顺着一条蜿蜒的石子路不断前进,经过一条人工湖,转弯开进一个幽静的花园,里面隐藏着一栋极具现代化的欧式建筑。
许谦回到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沉闷的情绪不减反增。
刚回到家,就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父亲许明驰。
他身为许氏集团董事长,年过五十依旧面目年轻,手里掌握众多公司的命脉,久居高位,自带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身姿笔挺,看上去严肃锐利,少了几分人情味。
他严厉刻薄的说:“这么久不见,又去哪里鬼混了?”
“没死就成。”
许谦和他的关系,从多年前起就直线下降。
“嚣张,你是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父亲!”许明驰咬牙切齿。
许谦气笑了:“我真是厉害,短短三个月不见,刚开口就能把你激怒。”
他来到前厅倒了一杯水,几口入喉后,抹了抹嘴,将遮住眼睛的额发往后一捎:“你就算是我的父亲,可你做的哪件事对得起我。”
“你还年轻,等你坐到我现在的位置就知道很多事情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把高菊娶进门,任凭她污蔑我妈是小三,害我妈活生生被折磨死,你却躲起来袖手旁观,这也叫迫不得已?”
“够了,这些事别再提了,我有我的苦衷,等你过几年和女人结了婚,有些道理自然会明白。”
许谦笑得肩膀发颤,阴晴不定的说:“你放心,我和女人结婚这事儿你别想了,我这辈子对女人没兴趣。”
许明驰气得双脚漂浮,原地愣了几秒才大喊:“你敢!”
他准备和许谦动手,这时,高菊从二楼急匆匆跑下来。
“你们别吵了。”
转而又露出一副笑脸对许谦说:“小谦,你爸骂你骂得没错,婚姻大事不能冲动,这毕竟还关系到子孙后代不是吗?”
许谦冷笑:“你当然希望我冲动,好把你的废物儿子提上来。”
坏水被识破的高菊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