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尽,林中冒起浓浓黑烟,熊熊火光吞噬了大片山林,至于那两个和尚,早已消失殆尽了。
看着面前狼藉,宋凌向前几步,太快了,杀的太快了,她还想问许多不明不白的事,关于寺中、关于他们、关于济源、关于自己。
李云歌向前一步,道:“看什么?赶紧去办正事,救了那小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宋凌回过身,跟随几人迈步向前,身后传来几声叫喊,其他人都在向远处走去,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师姐!你要走了吗?别回头看我们!”
“师姐!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寺中的养育之恩,这次,我们真的活下去了。”
“师父留下一物,在禅房,是独留给你的。”
两人齐声:“师姐,我们走了,下辈子再遇,梵音寺中告诉他老人家,不要在山下乱捡迷路的孩子了。”
…………
宋凌脚步顿了瞬,心中有些莫名酸堵。
空竹空慧是济源大师在山下捡回的孩子,沾天卜,推星辰,双生子被视为不祥,更何况还是如此特殊的情况。
他们两兄弟一颗心脏两人用,其中一人身死,另一个也独活不了,寿命只有十三年,不知道时,只是这般平平淡淡混日子也好,可知道了,就要千方百计的活下去。
她在寺中见过两人几面,听过几次关于他们的故事,他们一直被关在后禅院中抄经洗罪,再见已是最后一面。
宋凌叹口气,从腰间取下荷包掂掂分量,回手向身后丢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打进西玄暂占地,前方的碎石路上,浮现出近三十余道黑影,手提弯刀,死死盯着擅闯者。
“嚯!迎客阵可真不小。”李云歌挑了挑眉头。
阿虎扛着虎头斧跃跃欲试,道:“师父,徒儿武功又长进不少,这次能大展手脚了吧!”
虞衡向前迈出半步,一挥手道:“揍他们!”
几人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冲向前,为首暗卫眼神一厉,抬手做了个手势,三十余人动作整齐地服下一颗药丸,瞬息,这些暗卫周身散发出狂躁混乱的气息。
“又是这催命玩意儿!他们又要变异了,大家小心!”阿虎提醒道。
“杀!”
一声嘶吼声过后,三十余道黑影炸开,从各个方向扑向五人。
——
李云凡在胡同里左绕右绕,绕得头晕眼花,嘴里嘟囔:“这什么鬼地方!绕这么久怎么又回原地了?烦死了。”
他趴在一个墙角探头探脑,有条新路线还没试过,万一这条就是出路呢?他刚拐过爬满枯藤的矮墙,浑身一颤,阮吟正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早料到你这小子会不老实,跑啊!怎么不跑了?既然这么不听话,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阮吟袖中飞出两条泛着紫光的飘带,迅速缠向李云凡脖子和腰身。
“妈呀!”
李云凡连忙向后逃窜,飘带即将触及到他后背时,一道清越的剑鸣降下,斩断了两条紫色飘带。
李云凡只觉得后颈一凉,向前冲去好几步才敢回头,见宋凌持剑站立,挡在他与阮吟之间。
“宋冰块!”
李云凡惊喜交加,踉跄着扑过去,不管不顾地抱住宋凌的腰,脑袋埋进她肩侧:“你可算来了,小爷我以为要见阎王了。”
宋凌身体僵了瞬,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无措,轻轻咳了声:“松手……”
李云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冒失,脸颊滚烫地松开手后退两步,眼神飘忽道:“我……我就是太激动了……”
阮吟看着这一幕,气的脸色发青,恶狠狠道:“好你个臭小子!连老娘的感情都敢骗!果真该死!”
李云凡有宋凌这个靠山在身边,胆子也肥了起来,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阮吟做个鬼脸,道:“我呸!谁和你有感情了!我有娘子了!”
他一把拉起宋凌的手,语气硬气:“眼睛不瞎吧?瞧见没!这就是我娘子!你算个屁!”
宋凌:“!”
她再次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牵住的手,这家伙说话怎么没轻没重,他居然说自己是他娘子!
阮吟冷哼声,眼中怒气翻涌,周身紫气升腾正要在攻,其余几人已解决完外面的小喽罗赶到,阮吟见对方人多势重,心知今日也难讨好处,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我们还会再见的!”话落,她身形化作浓郁紫烟消失。
“跑的可真快。”阿虎望着阮吟消失的方向道。
李云凡一眼锁定余窑,松开宋凌扑了过去:“余窑啊!我滴个天老爷!你吓死我了!我错了,真错了!”
他一把勾住余窑肩膀,“为了弥补我的错,你说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豁出去了。”他又凑到余窑耳边,“咱有的是钱!”
余窑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想要推开他,被他一顿摇晃:“余窑!余窑!走吧!”
余窑头晕道:“别晃了!别晃了!”
“走走走,别客气!”李云凡拖拽着他往旁边带,嘴里和他讲着各种美食和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