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一直在头顶晃荡,让许荔妩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躺在高台上,一丝不挂。羞耻心战胜含混的意识,交叉着双臂遮住胸乳。
“我有说过你可以动了吗?”
一道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
那个男人。
闯入基地,破坏了冬眠舱,将她从三百年的沉睡中强制唤醒的男人。
她从没看过他的真容。三百年后的新人类接触她都穿着最高规格的防护服。
可她还是能记得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温情可言,只一眼就能让人掉进极地万年的冰水里。
属于斯拉夫血统的眼窝优雅而深邃,当他向下俯视她时,眉骨的阴影投射下来,那双冰蓝的眼眸像冬天的湖泊一样时深时浅地变幻着。
黑色皮质手套穿戴在那双如同艺术品般的修长双手上,他的指腹隔着一层人造皮革落在荔妩柔软的颈窝处。
“求你……”荔妩呜咽着哽咽,像一只无助的母鹿,却换不来猎人一丝一毫的怜悯。
“呼吸正常,脉搏正常。”
他毫无起伏的声调被电子助手一一记载在诊断档案中。
指尖从颈窝一路下滑,柔软的肌肤下陷,停留在左胸。
“体温正常,心跳频率略高,原因可能是室性心动过,或者紧张。需要全身扫描以进一步确认。”
男人冰冷的目光似手术刀,将她一寸寸剖开,不仅身体,连她的灵魂也一丝不挂。
荔妩的眼泪落了下来。
那只手继续往下移动。
荔妩下意识并拢双腿,可对方没费什么气力就掰开了。
那只逡巡过她全身的手探入腿心,在女人最隐私的位置,也进行了一番细致无疑的检查。
她的身体很美,莹白,柔软,每一丝线条都像女神精雕细琢的手笔,无一丝不完美。
粘稠暧昧的水声伴随女人微微的喘息回荡在冰冷的检查室内,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扭曲着收紧。
可检查她的男人没有一丝反应,似乎检查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个没有知觉和感受的试验品。
他有感情吗?他有体温吗?他人生中有过哪怕一次开怀大笑吗?
毫无人情味的恶魔。
恶魔冷淡如常的声音说道“无外伤。无疾病。无基因改造痕迹。健康的人类雌性。”
他脱下了手套。
“上报诊断报告,移交方舟I城安全司总部。”
……
荔妩被掉在后脖颈的一簇冰雪惊醒过来。
她猛然睁开眼眸,喘息不已。
即便已经从那个地方逃离半个月之久,她依旧时不时梦到那些噩梦般的遭遇。
像只实验室的小白鼠,被人毫无尊严地观测、检查。
好在,她已经逃了出来。
荔妩把手探入衣服,握住那枚贴在心口的项链,好半晌才放松心神。
她置身之处是一辆破败的小巴车。
这是一辆七座的小巴,车窗有几扇是破的,根本无法保暖,头顶还被某种暴力力量开了几个大洞,简而言之,根本无法保暖。
那簇掉进她脖颈的冰雪就是大洞旁边堆积的雪堆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