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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切斯特很聪明，见众人脸色很差，瞬间就懂了众人的担心，“我撕开那片迷雾进来后，迷雾之墙很快就修补了被我撕开的位置。”

“而且我能撕开这里的迷雾之墙，单纯只是因为这里是迷雾之墙最薄弱的地方，其他位置我可撕不开。”切斯特认真解释道。

傅雪很会抓重点，她没有任何停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提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迷雾之墙最薄弱的地方？”

“世界告诉我的。”切斯特喝了口水，解释道。

傅雪皱起眉，一脸疑惑：“世界？”

“嗯，她是我的同伴，和我一起穿越海洋的途中被污染物杀死了。世界是她的代号，和她的能力有关。”提到代号世界的同伴，切斯特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落。

与此同时系统聒噪的提示音响起——

【洛伊丝，西方上帝研究所前研究主任，世界毁灭前就是世界级数学天才，在世界毁灭三十年后，觉醒天赋序列B-08世界函数。B-08世界函数:如果可以知道世界所有的变量，那世界就是一个函数。如果世界是一个函数，那世界就可以计算！】

【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我只相信计算的结果。洛伊丝】

[223]神之梦魇03

注意到系统的备注，黎白城眉头微皱，视线扫过切斯特，没等他询问洛伊丝的序列和拯救世界有什么关系，而且一个逝者如何拯救世界？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系统的声音比平时都高了一些，并且多了几分严肃的意味——

【她，虽然死亡，但仍然活着！】

【严格来说洛伊丝不是被污染物杀死的，她是因为长期在海洋中，被海洋里的污染物污染变成海怪，然后攻击切斯特后，被切斯特撕裂死亡的。】

黎白城沉默，从系统的描述不难猜测洛伊丝的情况，洛伊丝是天赋者，自身觉醒了天赋序列。虽然序列不算很靠前，也没什么攻击力，但是也不至于被低等级的污染物变成怪物。如果说她因为污染指数变高变成污染物还算合理，被污染变成海怪算是个什么事儿？

系统显然知道他的疑惑点，适时地解释道：【其实洛伊丝在死之前，就将自己的序列提取出来并融合在拥有自己基因的胚胎里，制作了一个生物硬盘。】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地皱眉：生物硬盘？

【没错，就是一个生物硬盘。一个可以链接整个世界的硬盘！或许你可以称之为上帝硬盘，这个硬盘会在将来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备注：如果世界不是服务器，没有数据接口，那我就创造一个数据接口！我知道，你需要！嘘———gamestart！少年带我看看世界的构造吧！我很好奇！求知欲是人类填不满的沟壑，我为它着迷，理所当然！】

系统的声音微顿了一瞬，再度开口：【对了，上帝硬盘就在切斯特的手里。不过他现在大概率不会把东西给你，毕竟他和你还不熟。顺便说一句，未来有一天你会见到洛伊丝，当然不是真正的洛伊丝，只是她残留下的数据。】

黎白城视线落在切斯特的身上，略微看了片刻，傅雪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继续使用能力，向切斯特打探情报。

傅雪拿了一件备用的衣服递给切斯特，等切斯特换上衣服，这才继续和切斯特聊天，像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让人很有聊天的欲望。即便是切斯特这样本身不是特别爱说话的人也能和她聊上几句。

“海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傅雪和切斯特聊了几句，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话题引到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上。

“那边……”切斯特说话的声音一顿，视线落在迷雾之墙之上，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等了片刻才接着道，“那边没有迷雾之墙，自然也没有能抵挡海洋污染物上岸的能力，随着大量海洋污染物上岸，各大国很快就沦陷了。”

“整个西方可以说就是污染物的乐园，西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可以谈得上安全的。”

“我运气不错，海洋污染物大爆发的时候，我正好因为一些原因……在上帝研究所。”

一些原因？

这样模糊不清的术语，引起了黎白城的注意。

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他的回答当然含糊不清了，他总不能直接说他去上帝研究所就是为了抢人的吧？有陆泽这样的无私之人，自然也有极端自私自利的人！切斯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私之人。他和他的人去上帝研究所就是因为看出世界早晚毁灭，他们打算抢了洛伊丝，利用洛伊丝的能力活下去。】

【不是说其他国家没有陆泽这样的人，有———只是他们的能力不适合。】

【五大中心城内活着的人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他当然不会批判切斯特做得到底对不对，他不是切斯特，无法感同身受。但一个人只是想活着，并没有什么错，狗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切斯特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双眼望着迷雾之墙发了一会儿呆，在傅雪的提醒下，这才回过神接着道：“利用洛伊丝的能力，我们避开了海洋污染物的正面攻击，躲到了污染物更少的区域，并且顺利抵达「应许之地」，和存活下来的异能者抱团。因为有洛伊丝在，利用世界函数我们撑了很长时间，但我们的人还是在不断减少。”

“从一开始一百多人的队伍，到后来的五十，三十，十人，再到最后……只剩下我和洛伊丝。”

“然后是……”切斯特沉默一瞬。

“只剩下我。”

说到「只剩下我」的时候，切斯特神情有些恍惚，攥紧了拳头，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样的，重复了一遍，“只剩下我了……”

傅雪深深叹口气，虽然早就猜到了西方可能的情况，她还是忍不住叹气，她温柔地拍了拍切斯特的肩膀，声音柔和，“不是只剩下你，还有我们！欢迎你，来自西方的朋友！”

她笑得勉强，但双眼微弯，像两个小月牙，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就像当初欢迎黎白城加入中心城的时候一样。

“而且西方肯定还有人和你一样，活着，只是你没有遇见他们。”傅雪笑着解释道。

了解过西方的情况后，见切斯特休息得差不多，众人上车，开始返程。

车上，傅雪和切斯特同坐，聊天的同时顺便不着痕迹地打探了一些其他的信息。因为车子坐不下，黎白城没有和傅雪同坐一辆车，而是和烛龙小队一辆车。

但车内的谈话内容他却一清二楚，没办法，谁让他有一个爱八卦的系统。

傅雪问了很多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切斯特为什么要冒险穿越海洋到海岛，而切斯特的答案很简单———为了活。

【的确是为了活下来，切斯特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袭击上帝研究所是为了活，抓走洛伊丝是为了活，保护洛伊丝也是为了活，就连带着洛伊丝穿越海洋也是为了活！】

黎白城挑眉，如果说切斯特穿越海洋是为了活下去，那洛伊丝呢？那个女科学又是为了什么？按照系统的说法，洛伊丝利用世界函数不敢说苟到最后，利用切斯特撕裂的能力，洛伊丝至少也能苟到切斯特变成污染物再死。

可就是这位女科学家却提取了自己的序列制作了那个还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上帝硬盘。

就算对方是一个和陆泽一样的人，愿意做「鲸」。可即便她落下，也没有可以拯救的人了，整个西方除了部分异能者还存活，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