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旁的老赵点点头:“知道。”
“寰宇制药内,所有的污染物都是用我的次类污染物进行二次污染制造的,当然还有一些我的基因提取液,”蝶祈似乎心情不错,很耐心地解释道:“你儿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身体内被寰宇制药注入了我的基因,而我的基因和他本身的污染产生了融合。”
“寰宇制药为什么会有你的基因?”老赵微微眯起眼睛,他像是抓到重点一样,下意识询问道。
蝶祈轻笑了一声,道:“寰宇制药追杀我很多年了,而和他们战斗的时候,我难免会受伤,那些血肉都被他们拿去提取基因液,制造次类污染源了。”
老赵疑惑问:“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蝶祈的答案言简意赅:“为了防污染药。”
“你的问题太多了。”蝶祈打断还想问什么的老赵道。
“……”
【蝴蝶夫人的次类污染源产生的卵通过提取后,可以制造防污染药,这就是寰宇制药一直想抓蝴蝶夫人的原因。】
【至于寰宇制药是怎么发现的,其实很简单,寰宇制药的一支小队误入蝶巢,蝴蝶夫人放他们离开后,他们中有人因为长期接触蝶巢内的污染源变成了次类污染物。寰宇制药的研究团队将这只次类污染物抓起来做了一些非人研究,然后就有了你们今天所看到的一切。】
【备注:好人都未必有好报,更何况是好污?不用觉得奇怪,这就是一个蛇与农夫的故事。】
脑袋里系统絮絮叨叨地科普起来,黎白城默默地听着。
而老赵听见蝶祈这么一说,安静下来思考片刻后让开一个身位,蝶祈没有任何动作。但原本随意飞舞的蝴蝶像是得到命令一样,陆续从四周飞来,落在小赵的身上。
先是一只,然后是两只,三只……
密密麻麻的蝴蝶堆叠在一起,将小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起来,蝴蝶身上的花纹繁复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有韵律的图形,只是那图形密集到让人感到不适。
大概几分钟后,蝴蝶散开,飞回到蝶祈的身边,露出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蛹。
半透明的蛹没有任何遮挡,可以让人很轻易的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纯白的蛹内保留着心脏等人类重要脏器,但却唯独没有人,看上去诡异非常。
见到这个蛹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包括黎白城。只不过比起其他人黎白城稍微好点,因为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系统语气调侃:【你知道吗?毛毛虫想要变成蝴蝶得先在蛹内溶解掉自己,把自己变成一团高蛋白浓汤。然后在两周内重新长出新的器官、躯体、翅膀,最终破茧成蝶。】
【你猜小赵需要几天?】
我猜一个小时或者更短。
黎白城平静地给出自己的答案,他并不是无的放矢,他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他看见纯白的蛹内已经长出了类似于骨架一样的东西,红色的血管在短短几秒后遍布整个蛹,构筑出人形的轮廓。
【没错,准确来说小赵需要半小时就能从里面出来。】
黎白城眼睛扫过蝶祈,在心中问系统道:小赵会异化成什么?像蝴蝶夫人那样?
【和蝴蝶夫人稍微有点差别,等下你就知道了。】
蝉蛹内血肉疯长,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透明的蝉蛹就勾勒出一道人形。
等待蝉蛹破茧的间隙,蝶祈先是到寰宇制药地下去了一趟,她下去得快回来得也快,随着她从洞口回来,密密麻麻的蝴蝶跟着飞了出来,只是那些蝴蝶很快就顺着一个方向飞走了。
这些蝴蝶该不会是用小赵的那些虫卵孵化出来的吧?
黎白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到。
【没错,炸弹爆炸的时候,烛龙创建了一个正方体空间,将爆炸全部压缩在了这个正方体空间内,寰宇制药地下那些虫卵并没有被破毁掉,蝴蝶夫人改变了虫卵的异化方向并且加速了它们的孵化。】
注意到黎白城的视线,蝶祈主动解释道:“蝶巢需要一批新员工,它们刚好合适。”
“黎白城。”
“嗯?”
“要不要来我家?就是我刚才提到的蝶巢,我有点东西想给你,”蝶祈声音顿了一下,“而且蝶巢内有中心城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所以你来吗?”
没等黎白城开口询问,汪俊杰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插过话头问道:“什么东西?”
蝶祈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虫卵」。
虫卵的确是中心城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寰宇制药被毁,短时间来看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时间一旦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失去寰宇制药这个稳定的防污染药剂供应源,仅靠从防污染中心流出的那些防污染药,根本无法满足整个中心城防污染药剂的需求量。除非研究所能找出更快更好的制造防污染药剂的方法,否则各大中心城早晚出问题。
好在林修念早就攻破用污染物虫卵制作药剂的方法,只要有足够的虫卵,应该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去,我一定去,”黎白城想了想,问蝶祈道,“要不你给我留个地址,等这边解决了我直接过来找你。”
蝶祈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你想来蝶巢找我,随便找一只蝴蝶就可以,告诉它你是我的朋友,它会为你带路的。”
黎白城点点头,其实就算不问蝴蝶他也能找到蝶祈,只要填写一张送货单就行。
突然原本安静的蝉蛹表面薄膜破开一个洞,透明的液体顺着破洞往外流淌,带着一股诡异的腥臭味。
少年钻出蛹,像一只破茧的蝴蝶,事实上小赵也确实变成了半人半蝶的模样。除了人类的身体之外,他的后背上多出了两对蝴蝶一样的翅膀,整个人看上和西方神话故事里的长着翅膀的精灵差不多。
或许是因为刚破茧出来,小赵浑身瘫软无力地倒在那一滩高蛋白浓汤内。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老赵,见老赵走过来,他白皙细弱的指节轻轻颤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侃侃将手抬起来一些触碰到老赵的手指。
“爸!”他轻声喊道。
老赵应了一声,“我在。”
小赵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他一直都很想要一个父亲,和老赵相处得越久,他就越觉得父亲就应该是老赵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