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影子被敲到的那一刻就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楚珩蹲下身子去看,一点踪迹也不剩,转身对林希摇头。
在黑夜能把人吃的只剩一具骨头,还不容易被发现的只有刚刚那个黑糊糊的不明物种最有可能。
想着,林希突然绕到楚珩身后,一把掀开青年的袍子,小漂亮全身上下的器具都经过特殊处理。
除了这双靴子跟后露出的一截布料,如果这截布料被吞噬殆尽,但皮靴不受影响,那些黑糊糊基本就能确定是罪魁祸首了。
两双光秃秃不带一丝装饰的鞋跟出现在林希眼前。果不其然,原本带有布料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露出内里光亮的皮面。
如果不是楚珩武装的足够严实的话,现在估计也变成半具骷髅了。
林希突然回想起刚刚传出的叫声,无一例外,都是短而急,但是能被吞噬成这样,只发出一声惨叫是否有些太过奇怪了些。
要么是这个黑糊糊的玩意儿吞噬速度极快,要么是它吞噬东西的时候无声无息,因为没有察觉所以等到被发现的时候才会来不及。
更让林希心惊的是,这个黑糊糊的不明物种,她无法用精神力探查到。
这样的生物在这个星球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想着林希不容置喙地把青年往怀里拽,又用精神力探进青年的每一寸肌肤中。
她必须保证小漂亮安然无恙。
“念恒!”
一心护人的林希,没察觉以一个半生不熟的身份对另一人做出如此行径有多么的冒犯。
几乎是精神力探进去的第一瞬间,楚珩立马推开林希,冷厉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怒气:“放开我!”
被吼了一声的林希也没了好脾气,径直在青年屁股上打了一掌,冷声道:“闭嘴。”
“念恒!!!”
青年好像气急了,唯一露出的眼睛都染上了怒火变得通红。眼里不只有愤怒还有屈辱。
屈辱?是念恒的触碰让他觉得恶心了?不然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神情?
这下一来,本只有一点怒火的林希心里火气也大了起来。
她本意就是保护青年,别的不说,她都和楚珩在一起多久了,连自己女朋友的精神力分辨不出来?还口口声声说喜欢?
原本对青年隐瞒的心虚和愧疚,不知何时变成对楚珩现在都没能认出她的恼怒。
对青年气到失语的状态充耳不闻,青年不愿跟着走,她就把人抗到肩上强行抱走。
楚珩也犟,用尽全身力气挺得笔直,从远处看来,就像林希扛着个木板在道路上走。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夜空还是那样暗沉如墨,金丝猴也在后面不声不响地跟着。
直到一个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两人眼前时,两人同时从头顶凉到脚尖。
林希举着青年,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她刚刚都对楚珩做了些什么?
强盗般用精神触手把人缠了个严严实实,
羞辱般在人屁股上来了一掌,
还对青年的一切委屈视而不见。
“啪!”
又是一巴掌。
两倍的肿胀和热意才让林希感觉内心的波动和对自己的谴责之意在慢慢平静下来。
轻轻把青年放下,楚珩的脸上早就挂满了泪珠,看到林希的举动他哪有不明白的。
这森林有古怪。
想着,青年准备如法炮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被林希眼疾手快的制止,知道青年的想法。
隔着兜帽摩挲着青年耳垂的位置,不轻不重捏了两下,道:“这样就可以了。”
以小漂亮对耳垂的敏感程度,这样已经能让人恢复清醒了。
虽然,亲亲更有用。
在林希看不见的地方,青年因为林希这样过分亲昵熟稔的举动羞红了脸,把脸埋在手心。
好想林希好想。
念恒的力道,手法,都跟林希一模一样,让原本压在心里的思念一下喷涌而出。
尤其是在发现这里的森林有放大情绪让人失控的作用时。
见不到林希的失落和过分熟悉的触感,让他一阵眼热,抬头望天,因为想念就掉眼泪什么的真是丢死人了。
给自己一掌清醒过来的林希注意力从白骨上收回,全部聚集在青年身上,小漂亮好像很难过。
想张口,一时间找不到身份和立场,悻悻闭嘴。
可青年那双故作坚强泛着泪花的眼睛撞进她眼里时,什么身份,立场的都不重要了。
“哭了吗?”
过分与林希相似的语音语调让青年眼眶里的泪珠直接滚落,却因为眼前不是能替他拭泪的人,而胡乱抹去,勉强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