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到眼眶已经止不住的涌出泪来,女人还是无知无觉地抱着他,唤道:“小乖?”
救我!救我!念恒林希。
涌出的泪水逐渐被不明生物吞噬,他发不出一点动静,只觉得身体和灵魂都在离他而去。
而他,只看得见眼前一片蔚蓝。
长久的无人应答,林希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拨开怀里的青年。
漆黑的环境里出现了第一道光源——
一只有人脸大的蓝蝶停在青年的脸上,触角和翅膀上散发出丝丝缕缕地蓝色细线正一条条钻进青年的皮肉里。
微弱的光源下,林希的眼底透过蓝蝶的翅膀只能依稀看到几块森森白骨。
小漂亮!
林希一惊,扯着蓝蝶往外扒,无数丝线从青年的眼眶,鼻腔,耳朵,口中抽出,没了蓝蝶的阻碍,林希才发现楚珩早已抖得不像话。
扑通一声带着青年一同跪下,拉开兜帽,捧起青年的脸,轻轻扯下青年的面罩。
左脸侧自下眼眶到脖子都溃烂成恶心的腐肉,最严重的地方依稀窥见些许白骨。
林希有心想看脖子下方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甫一伸手,就被打在手背上滚烫的水滴打断。
青年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下,不断冲刷着本就溃烂成肉泥的腐肉,不少腐肉带着水流划过面颊,重新翻出鲜嫩的红色。
这样不行,楚珩不能再哭了。
“别哭,别哭。”
林希声音颤抖地哄着,抬手想为抹去,却不知何从下手,不是恶心害怕,是心疼担心。
被林希丢出去的蓝蝶还不死心地屡次往楚珩身上撞,被林希用精神力捆住。
青年一看见抹荧蓝,就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一个劲地想往林希怀里躲。
虽然蓝蝶危险,却是现在唯一的光源。
林希捏紧手心刚刚掏出的治疗药剂,“就一会儿,忍一会儿,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青年蜷缩进她的怀里,一遍遍止不住哭求。
“念恒我不要”
青年的哭喊让人心疼,可她现在能拿出来的药剂就只有这小小一罐,她必须确定药剂涂抹到青年身上所有受伤的地方,以及药剂有效。
“乖一点好不好?”
女人不容分说的态度让青年瑟缩了下脖子,蜷着身子,抱着腿想要远离女人。
被林希的大掌一把抓回,“乖一点。”
“呜”青年从喉咙里发出呜咽,那样眼睁睁看着身体一点点被吞噬的感觉太可怕了。
理智告诉他女人是对的,可情感在肆意拉扯,“呜。”
眼角再次沁出泪,林希抿着唇,死死盯着青年眼角挂着的泪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最终还是林希败下阵来。
“唉——”
无奈地叹息传入青年耳中,可能是内心的恐惧让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对象,他竟然恍惚间觉得眼前的念恒好像林希。
是了,他还要去见林希,不可以因为任性就不配合。
念恒眼里的他半张脸都没了,要是好不了,被林希看见了,她得心疼死。
“算了,我摸黑”
衣角传来一股轻微地拉扯力,青年低着头,另一只抓着兜帽的手被攥的发白,细若蚊声:“我闭着眼睛,快些好吗?”
忽然,林希的心里一阵阵闷疼,如果她再仔细些,楚珩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些了。说什么待在她身边更好,事实上,青年还是遭受了这一切。
“好,我快些,不怕。”
青年闭着眼,仰头伸着脖子宛如献祭般把脸凑到林希眼前。
眼睫在面上忽闪:“会很丑吗?”
没料到青年的脑回路突然千回白转,林希敷药的动作顿了顿,笑道:“不丑。”
青年没有睁眼,默默脱下兜帽大衣,露出里面黑色紧身的打底。
拉下领口,身体上的腐肉更是触目惊心。
林希手一抖,好悬没把药撒出去,沉默着给青年继续上药。
“是不是很可怕?”
楚珩说着,另一只手想要往腐肉上摸去,被林希立刻抓住:“别动。”
楚珩楞楞地被林希抓着,左边恶心糜烂的碎肉和右边光洁如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