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里的石头有些不时也会跟着响应。
不消片刻,一个比她进入之后都要更大,更宏伟的石头出现在眼前,林希伸手想要去碰。
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按上巨石的边缘,青年突然往后一倒,后脑,腰身,臀部,都和林希的身体有部分面积接触。
“这是我的记忆体。”青年缓缓道。
侧着脑袋与女人对视,“看了我在你面前就无所遁形了。”
林希明白楚珩的意思,所以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栗起来,不仅是她,就连第二人格也不可控制地从坐姿改为站姿。
没有人能比她们更渴望知道楚珩的一切了。
她们共同期盼着这盼了十三年,奋斗了十三年的这一刻的到来。
这是原原本本的楚珩,不经粉饰,纯粹,真实的楚珩。
只要她触碰了,青年的一切都将在她面前展开,他会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楚珩会属于林希。
为了这七个字,林希没什么不能做的。
打上她的标记,贴上她的烙印,她甚至在无数个夜晚祈求过,恢复古老的封建制度,要青年冠以她姓,让所有人提到楚珩的时候,都会知道他是她的所有物,是她一个人的藏品。
因为过于兴奋说不出话什么的,这类情绪在堪称收集情绪资料最精密仪器的楚珩面前完全暴露无遗。
青年歪着头问:“准备好了吗?”
当然,林希满脸肃穆,她已经准备了十三年,再不愿错过了。
“那好,”楚珩转回头,难得对林希用了命令语句:“抱我。”
林希依言,听话地把青年圈在怀里。
青年的指尖轻轻一点,黑色巨石的外皮一寸寸龟裂开来,最后化为灰烬,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中,归于地里。
青年这一生地记忆就这样事无巨细地在林希面前徐徐展开。
从一个备受期待的婴儿呱呱坠地时,属于楚珩的人生就开始了。
她看到摇篮外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看到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但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意,只有她的样貌在所有人都十分清晰的时候显得尤为模糊,明明那人所处的位置应是人群正中。
看到小楚珩一点点长大,监测精神力,奔跑,摔跤,然后被宠溺地责怪,温柔地抱进治疗仓里。
看到楚珩总是牵起躲在墙后的楚砚,带他融入大家的玩闹。
看到小小的楚珩坐在某位女性长辈腿上听故事。
还看到在她面前跟软面团子一样乖巧可爱的楚珩,小时候会调皮地给某位楚家长老的长胡子编辫子。
会给严肃得让人害怕的楚家家主脸上画小乌龟。
会为了隐瞒兄弟姐妹的错误,冒名顶替,被罚十五分钟的硬板凳。
没有人会真的惩罚楚珩,上到楚家家主,下到楚珩父母,没有人,他们都共同爱着,守护着这个跟天使一般降临在楚家的孩子。
甚至宅院里的侍从也都格外偏爱楚珩,厨房开灶前总要先清点小少爷喜欢的菜有没有食材,这几天有没有多重复的菜系。
美好的时光总是一瞬而过,上帝总是不会让一个人的一生都置于美好当中。
咔嚓一下,梦就醒了。
记忆里突然开始下起连绵细雨,冰冷的雨丝流进领口,在皮肤上画下数到水痕。
“崽崽。”
一道再温柔不过,却也是林希完全陌生的女声响起。
“奶奶可能要撑不下去了。”
温暖的掌心在还幼小的楚珩头上揉了又揉。
“奶奶!”少年的嗓音短而急促,像是想用声音抓住一个随时会消散的人。
如果说楚家的基因如太阳般闪耀,金发金眼,那么这个人就是月亮的代名词。
银色长发垂直落下,就连瞳孔都是浅显的灰色。
直到这时,林希才真看清这个女人的样貌,虽然不算熟悉,但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楚家家主的伴侣,楚珩的亲奶奶——玉京。
有时候人不得不感叹缘分之妙,楚珩的爷爷是一个极具封建大家族特质的独裁者,对周遭的一切都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据说,楚家家主最非人的时候,能判断身边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和逻辑,并且算无遗策。
因此也显得他生人勿近,宛若神人。
但玉京的出现狠狠在那些以为楚家家主要孤独终老一辈子的人脸上扇了一耳光。
以独裁闻名的家主,族内族外都叱咤风云的人,在自己的小家里面,是一个十成十的老婆奴。
老婆说东绝不说西,老婆指南绝不往北。
但如此恩爱的一对夫妻,却总有人看不惯地想要掺和人家家务事,指手画脚。
原因就是,玉京是一个低等星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