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或者说,他想要从她这得到什么呢?
只要是楚珩想要的,她都会
会吗?
她会尽力去完成吗?
如果她会的话,青年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如此悲伤呢?
“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以为是地守护着我。”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吗?
她是这样吗?
啊——
不,不是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敢爱楚珩吗?
敢告诉他L-23吗?
敢跟他讲,两个人格只想留下一个吗?
你不敢!林希,你不敢!你只是个胆小的懦夫,除了把自己藏起来以外什么都不敢!
你肆意地挥霍着楚珩的那点温柔,青年的不点破,成了你佯装无事的最好伪装。
这样真的好吗?
真的好吗?
如果好的话,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呢?
女人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可躲在她怀里的青年看不见,就像从来不愿意睁眼的林希那样。
青年每一个到这泣音的字都化为一把尖刀狠狠刮在女人心头。
“林希我要的是爱人,你知道什么是爱人吗?是不加任何修饰的,有优点,有缺点,活生生的人。”
“你可以对我发火,对我表露出情绪。”
“表达自己的担心,表达在意,表达不满,表达一切不好的情绪。”
“不是把我当成一个物品,一个易碎的展览品,把我高高架起,却连基本的了解都不曾有。”
“林希,你明白吗?”
明白吗?
她不是一直在做吗?
她是没有做好吗?
还是说
女人满眼茫然,青年害怕林希此刻的状态,却仍像要刮去腐肉般一字一句说道。
“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你只是把我幼时带给你的些许帮助当成一生的慰藉。”
“但那不是爱,只是溺水人抓住浮板的本能,是掉入悬崖之人抓住唯一救命绳索的条件反射。”
“你之所以想占有我,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内你的浮板和绳索只有我,等你那一天发现,身边的浮板和绳索不止我一个了,你就能毫无芥蒂地把我丢弃。”
“因为你不需要我了。”
——
咚咚咚!!!
心脏难受到要从胸腔中炸出,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珩会对她说出这一番话来。
全然否认她的喜欢,她的爱,甚至否认了青年自己的感情。
“所以”
青年缓缓捧起她的脸,温柔语调像热恋中小情侣般黏稠眷恋:“你会丢掉我吗?”
你会丢掉我吗?
丢掉谁?
楚珩吗?
怎么可能?!
可为什么,她说不出口呢?她怎么就说不出那个不字呢?
青年笑了,他总是很爱笑,她不喜欢他哭,可现在也不喜欢他笑了。
因为那抹笑就像是要做最后的诀别那样,那样美,又那样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