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两句无意识的哼唧声,青年把头埋进林希肩颈。
沾了水汽的头发,变得有些发硬,扰得林希脖子肩头一阵瘙痒。
“对不起。”
没有衣物阻挡下肩头的温热更加清晰,已经感受过数次的林希无比明白楚珩又哭了。
无言的颤栗再次席卷全身,但是这次面对它的不再是逃避而是迎接。
“为什么要道歉?”
骗人的是她,瞒人的还是她,为什么要道歉?明明她才是有过错的那一方不是吗?
青年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雾:“如果不是我太贪心,想要得到林希的一切,想要林希对我毫无保留,林希就不用这么痛苦的去打开自己。”
“就不用为了我,被迫承受本该不用承受的痛苦。”
“是我太自私了,我想要知道林希的全部,想要得到林希所有的情感,喜悦,欢乐,悔恨,怨怼,哪怕是恐惧和嫉妒都没关系,我想要拥有林希全部的情感,好的,坏的,都没关系,只要是林希的就好。”
“可明明林希是想好好保护我的,是我太贪心了,想要承接林希所有的欲望和情感,所以才让林希这么痛苦”
“林希——”
青年滔滔不绝的列举着自己的罪状,可语气里的欣喜雀跃却半点骗不了人。
像偷了腥的猫。
可怜又可气。
楚珩稍稍抬起头,凑到女人脖颈后的腺体,那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他的信息素交合在一起,无比融洽自然,就好像它们天生就是一体的。
楚珩的虎牙在女人腺体上摩挲着:“我是一个标记不了你的alpha,全帝国的omega我都可以标记,只有你不行。我无法标记你,却只能被你标记。”
“如果没有你,穷极一生我都不可能打开我的腺体。再此之前,甚至都没有发情期。”
“你总说我是你的救赎,可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没有林希的楚珩注定会孤苦一生,这是我们打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烙在灵魂里的印记。”
青年的动作由牙齿摩擦变成舌头舔舐,想小孩得到来之不易的饴糖那般,小心翼翼,格外珍惜。
“我很贪心,我是个坏孩子,我不听你的话,跑出你为我打造的象牙塔,我知道那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
青年撑着身体在浴缸里跪起来,以居高临下地姿态捧起女人的脸,红色瞳孔里的人像不断放大,直到除了楚珩外什么也没有。
“我想得到全部的你,所以不管不顾的跑出来。甚至因为心里的渴望和不安用最难听的话,最刺人的态度对待你”
青年眼里晕上一圈水光,清浅的瞳孔里有心疼,感恩却独独没有后悔。
“但是你都照单全收,全然纵容我这个不听话,胡来的坏孩子。”
乌黑的眼帘忽闪了一下,泪水就如珍珠般落下,青年声音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林希。
接纳了所有的我,原原本本的我。
楚珩才不是圣人,他会哭,会闹,会发脾气,也会有自己的思想。
他总是叫林希打开自己,那些话何尝又不是对自己说的呢?
伪装久了,都忘记他也会哭了。
所以发现林希隐瞒他的时候才会那般生气和绝望,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不然,就不会连雨天的记忆都不敢想起来。
看起来像是他在治愈林希,其实林希也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他。
她和他都是众人口中的异类,alpha卖笑,omega拿枪。
这个世界,唯有他们,唯有他和林希,才能是战友,是同类。
说什么神明信徒,不过是两个遍体鳞伤的人的惺惺相惜罢了。
林希以为的单向救赎早就在时间长河里画上了对等号。
他的生命齿轮继遇到林希后开始转动,变成alpha,当上“独行者”,上综艺,到现在的在林希怀里。
每一步,每一个十字路口上,唯一的指向标就只有去林希哪儿。
甚至失去记忆后,想起的第一个理想对象都是林希幼年时的模样——阳光开朗,勇敢正义的女子。
懂了男女之情,初生情愫鸡蛋时候,对着还是“念恒”的林希一见钟情。
明明心里有了模糊的暗恋对象,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奔向那个笨拙但是热切真诚表露爱意的林希少将。
初恋是你,一见钟情是你,日久生情还是你。
林希就是楚珩一生都绕不开的命题。
所以他也从来没想过放手,在初见的雨幕下,少女的一句:“你在哪做什么?”中,红线已悄然埋下。
所以淡然寡味的楚珩只对林希一个人产生了疯狂的占有欲,清冷无情的林希只对楚珩一个人有抑制不住的柔情。
“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