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来开的声音一道而来的还有训练有素“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打扰各位了,我来找林希少将处理一些小事情。”
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再次出现在林希面前。
看到老者手里那根越发稳固的手杖,林希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转瞬即逝。
“鬃老。”
虽然看到敌人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实在令人愉悦,但该有的伪装还是要有的,林希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挺直的脊背好像在参加什么严肃的军事会议。
只有语气里些微疲惫和颤抖体现出女人与表现完全不符的内心。
鬃老脸上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颇为和气地寒暄道:“林希少将,好久不见。”
林希垂着头,没有吭声,看起来就像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放弃抵抗。
鬃老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即便背靠楚家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落到他手里。
像每一个刚坐到上位者位置的小人所热衷的那样,鬃老表露出异常慈善的一幕,第一次主动在林希面前弯腰,凑到林希耳边,语气温柔到近乎残忍。
“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林希少将。”
呵,林希垂下的脸上好像又勾起一抹笑意,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哼。”已经沉浸在畅想仇人在自己手下被折磨的痛哭流涕快乐之中的鬃老,并不计较林希现在些微的无礼。
哼着小曲起身,对后面的人道:“带走。”
“鬃老要带走我的人,问过我意见了吗?”
一道与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青年好像来的很急,指尖还落在腹前的纽扣上,略显凌乱的发丝和不断起伏的胸腔昭示着他刚进行了一场运动量不算小的奔跑。
即使如此,他还是竭力保持着良好的礼仪,努力稳着声线,与人对峙。
原本垂着头丧家犬模样的林希瞬间抬头,错愕不已。
小漂亮怎么来了。
还来得那般好看,宛如从天而降的神明。
还是只属于她的神明。
女人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缓缓走到她身前的青年。
青年已经算得上是消瘦的背影坚定而充满力量地站到她身前。
刹那间,周围落井下石的目光,眼前不怀好意的人群都被隔绝在外,林希的眼里只能看到那个替她冲锋陷阵的背影。
小漂亮
十指交错,聚拢,攥住,指尖在手背上攥的发白,像极了她现在的心境。
同样站在角落被世界遗忘的范微张着大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凭空出现的楚珩。
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好几次想给林希使眼色问计划怎么办,只能看到女人信徒般虔诚盯着青年的目光。
啊——范微瞬时歇了提醒的想法,PlanB吧。
楚少爷都出现了,还能有什么招,就算他把少将的计划搅得一团乱,少将也只会在一旁摇旗呐喊说:“干得漂亮,小漂亮真棒!”吧。
林希得知这是鸿门宴依旧赴约的时候,还不知道名义上被阿白拉去休养身体,每天睡在被窝里的青年已经悄然回到主星。
或者说,她没想到楚珩这么不乖。
是以,看到来人时才如此的惊讶。
“怎么来了?”林希一边因为青年的突然到来惊疑,一边又为现在的状况心虚。
楚珩没有第一时间回她,而是挡在她前面,对那群虎视眈眈围在周围的不怀好意之人,冷着脸道:“要不是我现在过来,还不知道我的未婚妻被人堵在这里欺负呢。”
为首的鬃老充满沟壑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搓着手走向前道:“楚小少爷这是哪儿的话,您今天就是不在,我们也要带林希走。”
“哦?原因为何啊?”青年目光不善地落在以鬃老为首恶狼般看起来随时能扑食而来的众人身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身为审判者守卫法律的正义凛然,只有能扑食以及觊觎已久猎物的兴奋。
他们面露凶光,却不是为帝国,而是为自己。
让人恶心
青年厌恶地把视线移到一边,就是有这群蛀虫的存在,帝国才会像空中楼阁一样,看起来巍峨庞大,实际上一击就碎。
“您有段时间没出门了,怕是连星网上的消息都没看见吧?您这位未婚妻可始终尝试着踏过法律的红线呢。”
“呵。”楚珩忽然低头轻嗤,玩味地扫过众人,嘴下不留情道:“星网上都是些听风就是雨的好事者在乱嚼舌根,我有什么可去看的。您说对吧?鬃老。”
夹枪带棒的话语刺激的老者松垮的面皮一阵抽搐。
没想到这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小子怼起人来嘴那么毒。
鬃老的眼睛眯了一瞬,复又睁开,皮笑肉不笑道:“楚小少爷这话就错了,我可以以过来人的身份来讲,就是天上掉馅饼那样奇特的事情,如果没那个影也不会出现,更何况是这种跟所有星系息息相关的大事呢?”
“哦?”青年微微向后靠在林希肩头,以亲昵的姿态宣告他的态度,斜着眼迂回道:“鬃老这意思晚辈就有些听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