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点点头。
“我知道。你传讯说了。”
公羊寿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脑袋。
“对,对,我传讯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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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烟杆,看着周淮。
“那个申屠烈,你见了?”
周淮点点头。
公羊寿问:“他找你干什么?”
周淮想了想。
“问了一些事。”
“什么事?”
周淮说:“问我为什么活着。”
公羊寿愣住了。
他看着周淮,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怪,不是高兴,也不是苦。是别的什么——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活着……”他喃喃着,“活着还需要理由?”
周淮没说话。
公羊寿又吸了一口烟。
“我活了三百多年,”他说,“从来没想过这个。活着就是活着,有什么好想的?”
他看着周淮,看着看着,忽然不笑了。
“那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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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想了想。
“他把什么都斩了。”他说,“亲情,友情,爱情,最后连自己都斩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公羊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斩我诀,”他说,“邪门得很。当年有几个练这个的,最后都疯了。不是真疯,是……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夜色,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那小子,怕是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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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心里一紧。
“快了?”
公羊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