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什么也没有。
但他相信她的眼睛。她从小在山林里长大,夜里也能看清东西。在这种地方,她的眼睛比他的神识管用。
“走。”
三个人朝那个方向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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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了不知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个黑点。
那黑点很小,很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它在变大,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石台。
那石台悬在虚空中,孤零零的,四周什么都没有。石台很大,方圆几十丈,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着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
石台中央,躺着一个人。
周淮心跳漏了一拍。
他加快度飘过去,飘到石台边上,跳上去,跑向那个人。
跑到跟前,他愣住了。
不是公羊寿。
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中年模样,穿着灰色的袍子,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活着。
尉迟霜和澹台明月也跑过来。
尉迟霜看了看那人,皱起眉头。
“谁啊?”
周淮摇头。
不知道。
他蹲下来,探了探那人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他翻了翻那人的衣服,想找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只有胸口有一个伤口。那伤口很怪,不是刀剑伤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挖开的一样。伤口边缘已经结痂了,但痂下面隐隐透出一点黑气。
澹台明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是道伤。”
周淮抬起头。
“道伤?”
她点点头。
“被道痕伤的。里面那些黑气,是道痕残留。治不好的。”
周淮沉默了。
道伤,他听说过。被道痕所伤,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会一直烂下去,直到烂穿身体,烂穿魂魄,烂成虚无。
这人,活不成了。
他站起来,正要说什么,那人忽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