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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等待（第3页）
那只手很凉，凉得吓人。
“听我说……”
周淮点点头。
公羊寿深吸一口气，像是攒了很久的力气，然后慢慢开口。
“我……活了三百多年……够了……早就够了……”
周淮摇头。
“不够。你还能活两百年。”
公羊寿笑了。
“那两百年……没意思……天天摆摊……卖假货……没人说话……没人喝酒……”
他看着周淮，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遇见你……挺好……”
周淮眼泪又涌出来。
公羊寿继续说。
“那本……《散修求生指南》……你留着……里面有……我写的……怎么躲债……怎么装死……怎么……从拍卖会顺东西……”
周淮点头。
“留着，一直留着。”
公羊寿笑了。
那笑里有欣慰，也有释然。
“好……好……”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又睁开，看着周淮，说了一句话。
“替爷爷……好好活着……”
周淮愣住了。
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句话。
第一次，在归墟城头，公羊寿送他走的时候，笑着说的。
第二次，公羊寿离开断脊山，回头冲他挥手，喊的。
第三次，是现在。
他看着公羊寿，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那份平静，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也要活着。”
公羊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
“小子……别傻了……”
周淮摇头。
“不傻。你活着，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酒，喝一辈子。”
公羊寿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忽然红了。
三百年的老油条，眼眶红了。
他别过脸去，不看他。
“行。”他说，声音有点哑，“那就……试试……”
周淮把他扶起来，背在身上。
尉迟霜和澹台明月在旁边扶着，四个人一起往回飘。
身后，那团黑雾又慢慢聚拢过来。
他们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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