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点点头。
那人说:“墨尘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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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心里一震。
墨尘让人等他?
那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惊讶的脸,又笑了。
“他算到你会来。”
周淮问:“他在哪儿?”
那人说:“走了。”
周淮愣住了。
走了?
那人点点头。
“走了。离开墟墓了。”
周淮问:“去哪儿?”
那人说:“不知道。他没说。”
周淮沉默了。
墨尘走了?那个说“墟墓困着我,出不去”的人,走了?
那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困惑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他留给你的。”
周淮接过来,拆开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周淮,我走了。去找阿宁。她十八岁了。”
“公羊寿我带走了。他的伤我治不了,但能让他多活几年。等找到办法,再让他来找你。”
“墟墓留给你。里面的东西,你想拿就拿,想留就留。反正我用不上了。”
“最后一句——欺天之路,走的是心,不是道。记住。”
落款是“墨尘”。
周淮握着那封信,握了很久。
公羊爷爷还活着。
墨尘去找阿宁了。
墟墓留给他。
他站在那儿,想着这些,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释然,也有温暖。
尉迟霜凑过来,看了看那封信,看完了,也笑了。
“那老头还活着。”
周淮点点头。
“还活着。”
澹台明月也笑了。
三个人站在那个小小的墓室里,笑着,笑着,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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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年人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周淮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