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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安葬（第2页）

周淮听着那些声音，听着听着，忽然开口了。

“你们放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会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

“替你们活着。”

澹台明月听着，听着听着，眼泪流下来了。

但她没哭出声，就那么跪着，让眼泪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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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跪了很久。

周淮站起来。

他走到那块空着的衣冠冢前，看着那块刻着“尉迟霜之墓”的石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石碑拔出来。

澹台明月愣住了。

“周淮——”

周淮说：“她用不着了。”

他把那块石碑放在旁边，看着那个空坑。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干草和土。他蹲下来，用手把坑填平，踩实。

然后他走到欺天鼎那座新坟前，站在那儿，看着那块新刻的石碑。

“尉迟霜之墓”。

五个字，和旁边那些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澹台明月。

“走吧。”

澹台明月问：“去哪儿？”

周淮说：“找孟元。”

他顿了顿。

“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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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山去了。

走到半山腰，周淮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八座坟还在那儿，静静地卧在绝顶上，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坟头的草轻轻摇摆，像是在挥手告别。

他看着那些坟，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尉迟霜说过的一句话。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时候他们坐在溪边，看夕阳，她说这句话。

他那时候没说话。

现在他想说——

会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身后，那些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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