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周淮。
“但你让我知道,解脱不是这么解的。”
周淮问:“那是什么?”
慕容玄说:“是放下。”
他笑了。那笑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我放下了。放下师弟,放下师尊,放下这三万年的恨。放下了,就解脱了。”
周淮听着,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想起慕容玄最后留给他的那枚玉简。上面只刻了两个字——“保重”。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
慕容玄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话。
“周淮,你放下了吗?”
周淮愣住了。
放下?
他放下什么?淳于曦?尉迟霜?公羊寿?那些死去的人,他放得下吗?
他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放不下。”
慕容玄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欣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放不下就对了。”
周淮愣住了。
慕容玄说:“放得下,就不是你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周淮,看着那片虚无。
“我花了三万年,才学会放下。但你不用学。”
周淮问:“为什么?”
慕容玄说:“因为你心里有她们。她们在,你就走得到底。”
他顿了顿。
“我当初就是心里没人了,才走不下去。”
周淮听着,忽然想起墨尘说过的话——“欺天之路,走的是心,不是道。”
原来是这样。
慕容玄转过身,看着他。
“周淮,我该走了。”
周淮心里一动。
“去哪儿?”
慕容玄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去找我师弟,可能去找我师父,可能就这么散了。”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