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淮和澹台明月就上路了。
太阳刚升起来,照得那些山和树都亮堂堂的。路两边是田野,种着庄稼,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的香气,还有野花的味道。露水还没干,打在他们裤腿上,凉凉的,湿湿的。
两个人走得很快。
周淮走在前头,澹台明月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只是走。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长满了松树。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山里。
周淮停下来,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澹台明月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条路。
“这是哪儿?”她问。
周淮说:“断脊山的另一条路。”
她愣了一下。
“另一条路?”
周淮点点头。
“小时候,许伯带我走过一次。从这条路进山,可以绕过那些瘴气,直接到绝顶后面。”
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昨晚我想了一夜。”
她听着。
“端木燕的消息,慕容玄的执念,还有最后一步该怎么走。”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想好了。”
她问:“怎么走?”
周淮说:“先去归墟城。”
澹台明月愣住了。
“归墟城?”
周淮点点头。
“归墟城有通往大罗境最近的路。端木燕说过,太虚境有埋伏,太初境有幻象,太无境有慕容玄的执念。从归墟城那条路进去,可以绕过太虚境大部分的埋伏。”
她问:“你怎么知道?”
周淮说:“师父告诉我的。”
他顿了顿。
“很早以前就告诉过我。只是一直没用到。”
澹台明月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那就去归墟城。”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澹台明月忽然问了一句话。
“周淮,归墟城现在还有人吗?”
周淮想了想。
“应该有。”
她说:“你师父不在了,归墟城还会认你吗?”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说:“但总要试试。”
她点点头,不再问了。
两个人继续走。
---
走到中午,太阳晒得很毒。周淮找了一个树荫,停下来休息。
澹台明月从布包里拿出干粮,递给他一张饼。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她又拿出水囊,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
两个人靠着树,吃着饼,喝着水,谁也不说话。
树上的知了在叫,吱吱吱的,叫得人耳朵疼。但听久了,也就习惯了。
吃完饼,周淮靠着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