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上路了。
太阳刚升起来,照得那片草地亮堂堂的。露水还没干,打在他们裤腿上,凉凉的,湿湿的。他们走得很快,脚下那些草唰唰唰地响,惊起草丛里的几只野鸟,扑棱棱地飞起来,又落在远处。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哗啦啦的,卷着白色的浪花。河上没有桥,只有几块大石头露出水面,间隔很远,要跳过去。
周淮站在河边,看着那些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澹台明月说:“我背你过去。”
澹台明月愣了一下。
“我自己能跳。”
周淮摇摇头。
“石头太滑,掉下去就麻烦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周淮蹲下来,她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站起来,掂了掂,然后踩上第一块石头。
石头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但他站得很稳,一步一步,跳过去,又跳到下一块。澹台明月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不敢看。
跳到最后一块石头,他的脚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她吓得叫了一声。
但他稳住了。
他跳上岸,把她放下来。
她站在地上,脸都白了。
周淮看着她,看着那张白的脸,忽然笑了。
“没事了。”
她瞪了他一眼。
“你吓死我了。”
他笑得更厉害了。
她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河边,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了,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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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天一夜,翻过了那三座山。
第三座山很高,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落下去。站在山顶往下看,远处是一片平原,平原的尽头,有一座城。
归墟城。
周淮站在那儿,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那座城还是那样,建在云海之上,城墙高高的,城门大大的,城门口种着忘忧草。和几十年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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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月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座城。
“到了。”她说。
周淮点点头。
“到了。”
她问:“明天进城?”
周淮想了想。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