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走出来,颤颤巍巍的,一把抓住周淮的手。
“城主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
周淮点点头。
“我知道。”
老管家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转过身,往里走。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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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跟着他走进去。
府里很冷清,那些以前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人都没了,只剩下几个老人,在院子里扫地,修剪花草。看见周淮,他们都停下来,看着他,点点头,又继续忙自己的。
老管家把他们领到后院,在一间屋子前停下来。
“这是城主的书房。”他说,“他没别的交代,就是说,这屋子给你留着。”
周淮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关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地上,一点一点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油灯,灯油早就干了。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穿着淡紫色的衣裙,站在一片云海上,回头看着什么。那女子的眉眼,和澹台明月很像。
周淮站在那幅画前,看着那个女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老管家。
“福伯,师父的书房里,是不是有一条密道?”
老管家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有。”
他说:“城主说过,那条密道只有他和你知道。”
周淮问:“在哪儿?”
老管家走到书架前,把第三排第五本书抽出来。
轰隆隆——
书架向两边移开,露出后面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着淡淡的光。
周淮走到石门前,看着那些符文,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澹台衍教过他的东西。
他伸出手,按在石门上,心火注入。
那些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轰的一声,石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甬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周淮转过身,看着老管家。
“福伯,我们走了。”
老管家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跪下来。
周淮愣住了。
“公子。”老管家说,“城主不在了,归墟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