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光鲜的一对男女倒在地上,面色浮肿,眼神癫狂,现在正毫无形象瘫倒在马路上,相互拉扯,距离他们的车轮不过一掌的距离。
“全输了……姓陈的你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点破事,”
“死娘们我给你脸了,赢的时候你不喊停,输了点你就要和闹我分手?!”
“你慌什么慌,下一把老子就给你赢回来,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男人拖着女人的手臂往回拉。
燕逐明也降下一半车窗,皱眉观看这一闹剧。
“可我们钱都输光了,怎么翻盘……”
“输什么输??晦气东西,那能叫输吗?我们只是暂时把钱存在那儿,等我再去找老头子要点儿,连本带利把我们的钱都取回来——”
“老头子这段时间也不老实,明明有钱,怎么挤都挤不出来太多,太自私了!”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瞥见女人脖子上光彩夺目的项链,男人一把扯下,“还不是老子给你买了,拿去当点钱,翻盘再给你赎回来就是了。”
男人抬头,无意间看见燕逐明窗边的半张脸,又与他对视,三角眼中闪过惊艳,目光又顺着燕逐明瓷白的一张脸往前扫过车身,轮子……
“哎哟——撞人了撞人了——赔钱!!”
“骨头断了啊——痛啊——”
他突然栽倒在地上,虚胖的身体如蛆虫一般蛄蛹着向车轮靠近。
司机经验丰富,帮燕逐明把他身侧那扇车窗升上去后,才开门下车。
燕逐明坐在车内听不真切,隐约听见什么“行车记录仪”“监控”“报警”什么的,男人扒在车头上的身体突然抖起来,灰溜溜的,甚至连一旁还到在地上的女人都来不及扶起来,自己便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
一上午的好心情便被摧毁殆尽,燕逐明看见男人那张脸平平无奇的脸,总觉得眼熟,他回忆自己的前半生,却想不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按下心口莫名的不舒服,他告诉自己别多想,等一下就可以去戚程昭工作的地方了,可以进一步了解戚程昭,多好。
抵达戚氏集团大楼下,燕逐明一下车,走到前台,都还没给戚程昭发消息说他到了,前台工作人员看见他,便立马指引他走上专属电梯。
“您跟我来。”
工作人员将他送入电梯后便离开了,只有他一个人。电梯上到最高一层停后下,燕逐明并不打算给戚程昭发消息说自己到了,准备自己随意转转。
顶楼看不见人,燕逐明顺着长廊直走,穿过大厅。
“程昭,伤口好些了吗?”门缝中传来陌生,比戚程昭更为冷硬的声音。
“好多了,舅舅。”
“注意身体,毕竟之后可能还要进行一次手术。”
“程昭啊,你早年一直在国外,前几年回国也忙着对付戚泽和戚瑾荣,你今年也28了。”
“张氏集团家的大女儿你知道吧,金融博士,前些年才回国……”
“舅舅——”戚程昭的声音陡然拔高。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你这整天都和那个叫什么燕逐明的厮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玩玩儿可以,程昭,你总归是要成家的,你也妈妈希望你能幸福。”
燕逐明在门外毫无道德地费力偷听,奈何隔音太好,即便留有一条门缝,也隐约只有一点声音传出来,他大概听到什么“舅舅”,“成家”似乎还有他自己的名字。
听的太认真,他弓着身子,耳朵不断贴近缝隙,小心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栽了过去——
“哐当——”
门是朝内开的,燕逐明扑倒在门上的同时,随门一起闯入室内,在谈话二人的目光中摔倒在地,手中的东西也飞出去打了个漩稳稳降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