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只有一个弟弟,你爸走了后我难受啊,如晦,你至少让我看看你,以后大伯老了,死了,都没有遗憾……”
燕逐明恶心于他张嘴说瞎话,他疯狂挣扎,想抽出被黏上的腿,陈讯斌却死命扒着,他后退陈讯斌便跟着上前,从侧面看就像他在踢陈讯斌一样。
“滚——”
“谁用过你钱了?”
燕逐明像被一团粘痰包裹住小腿,陈讯斌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他身上,黏腻潮湿,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一瞬间,燕逐明好似回到漢山阴雨绵绵的夜晚,任他如何叫,如何喊,也没能力挣脱。
陈讯斌像片狗屁膏药一样,保安合力抓住他的手,才把他从燕逐明身上拉下来。
警察也匆忙赶来。
燕逐明胸膛剧烈起伏,早上还红润的嘴唇已然变得青白,放在助理身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看着陈讯斌被警察扣下,他冷笑一声。
“陈讯斌,别做梦了,在这儿演这么久,不就是想要钱吗?”
燕逐明接过助理送来的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吼间的瘙痒才被压下去些许。
“放心,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陈讯斌突然激动起来,开始破口大骂:
“陈如晦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你爸真白生你了!!!”
“我就说你不是我们老陈家的种,你看你那狐媚样,和你妈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当初就该让你和你唔——”
陈讯斌被强行拽到警车里,车门一关,刺耳的辱骂才消停下来。
“燕哥,别气别气……”小何扶着他的手臂走进电梯,“我去给洵哥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嗯。”燕逐明点头,像是被卸了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
“逐明。”
“嗯?”燕逐明额头靠在他肩膀上走神,闻言一动,刚想从床上爬起来,抓着戚程昭手臂的手划到他手掌。
“昭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出了好多汗?”燕逐明握着他的手,掌心包裹住戚程昭的指尖,担忧地看向戚程昭。
戚程昭脸上没什么表情,燕逐明起身往他额头一探,一手的冷汗。
燕逐明霎时紧绷起来,立马翻身下床,“我去让袁伯叫医生。”
“过来,老毛病,找医生也没用。”戚程昭缓缓坐起,靠在床头。
燕逐明坐起身,让戚程昭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之上,用温热的湿毛巾擦去他额头的冷汗后,用指腹按压着戚程昭的太阳穴。
“昭哥,舒服一点了吗?”
戚程昭闭上双眼,青年柔软温热的手指如同对待什么艺术品一般,放在他头部穴位之上,即便看不见,也能从他动作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珍惜。
一阵一阵针扎一般的刺痛,在青年的按摩中,似乎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嗯。”戚程昭轻哼一声,疼痛缓解后是铺天盖地的困倦。
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隐隐抽痛的太阳穴,戚程昭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他屏住呼吸,摁下心底隐隐的期待。
可比吻率先到来的是眼泪。
如亲吻一般灼热的泪珠,滴落在他因疼痛而干涩的唇瓣上,透过唇缝浸入齿间,又咸,又涩。这么白净,漂亮的人,眼泪怎么这么苦。
“别哭。”
轻的像漢山冬夜裹着寒霜的芒草,沾染着苦涩湿意的吻,落在戚程昭额头。
“嗯,没哭。”嘴上说没哭,嗓音中却透出浓重的哭腔,啪啪落下的眼泪把身下那人的头发都打湿了。
戚程昭叹了口气,睁开眼,便看见燕逐明雪白的前臂牢牢覆盖在眼睛上,不让他看。
“好,你没哭。”
燕逐明捂在眼睛上的手臂被人恶劣地往外拉,他力气没人家大,手臂就这样被拉下来,露出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还噗嗤噗嗤往外冒着水。
原本只是悲伤难过,可这样的窘态被毫无遮掩暴露在戚程昭目光之下,让燕逐明有种脱光了裸奔的的困窘,他推了一把戚程昭,弯腰把脸埋在枕头里,哭的更伤心了。
戚程昭看向鸵鸟一样将自己埋在被褥间的青年,肩膀突然开始轻微抖动,随即笑了起来。
燕逐明被他的笑声吸引,枕头擦干脸上的泪珠,悄悄抬头,濡湿睫毛间是戚程昭略微弯曲的眼睛,上扬的嘴角。
戚程昭很少笑,即便笑,也只是小幅度的,这是他第一次见戚程昭笑的这么明显。
“你……”
“不痛了。”
戚程昭缓缓收起唇角的笑,眉眼之间还保留着尚未消散的愉悦,他抬手,指腹擦过青年通红肿胀的眼尾,随后扣住燕逐明后脑,带着些坚定不移的意味,吻了上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