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言挂断视频通话,没有抬头,冷淡地否认:“不是,是朋友。”
&esp;&esp;销售适时调转话头:“您跟朋友感情真好。”
&esp;&esp;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刑川,“和这位先生也是很好的朋友。”
&esp;&esp;裴言没有回答,他选择直接忽略这个问题。
&esp;&esp;刑川收回目光,对着销售淡淡地笑,“不是,我们是合法婚姻关系。”
&esp;&esp;他说的是无懈可击的事实,裴言也无法反驳,却莫名难为情,他轻轻叫了一声刑川的名字。
&esp;&esp;太过于尴尬,销售彻底打消攀谈的心思,微笑地无言半晌。可能是想做最后的弥补,她忽然神神秘秘地端来一个盒子。
&esp;&esp;销售蹲下身,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黑色绒布上躺着一枚镶嵌着方形红碧玺的石上鸟胸针。
&esp;&esp;由珍珠、铂金和黄金打造的玲珑小鸟微微前倾,悠然栖息在份量感极大的切割宝石上。红碧玺的色彩鲜艳浓郁,呈现出迷人的玫红色,璀璨张扬。
&esp;&esp;几乎在看到这枚胸针的一瞬间,裴言就决定了它的主人是谁。
&esp;&esp;裴言拿起胸针,没有征求刑川的同意,直接说:“刑川,过来。”
&esp;&esp;在刑川面前,裴言很少表现出强势的一面,虽然他那张冷淡的脸庞天生就适合发号命令。
&esp;&esp;而被下命令的人只有遵从,没有忤逆和拒绝的权利。
&esp;&esp;刑川短暂的愣怔过后,轻轻一笑,听从裴言的话,往他的方向靠近。
&esp;&esp;裴言举起胸针,将胸针放在他外套上比了比。
&esp;&esp;象征着喜悦、乐观、自由与无限可能的金贵小鸟落于刑川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但裴言没有表现出任何暧昧的样子,他冷静地上下审视,表情专注而认真。
&esp;&esp;刑川今天穿得很休闲,奢华的胸针和简单的外套格格不入,但裴言却很满意,红碧玺非常衬刑川的脸。
&esp;&esp;他将胸针放回盒子里,没有询问价格就对销售说:“麻烦这个也包起来,谢谢。”
&esp;&esp;“怎么想到给我买?”刑川问。
&esp;&esp;裴言早已到了对价格没有实感的阶段,价格对他来说只是个简单的数字,但刑川的喜爱却是无价之宝。
&esp;&esp;具备昏君条件的裴言风轻云淡地将卡递给销售,“回礼。”
&esp;&esp;刑川对裴言的执拗无可奈何,“那我是不是也要回你一个?”
&esp;&esp;裴言摇头,“我有很多了,你不用给我买。”
&esp;&esp;他的生活助理会按季度定期为他购入这类饰品,光是胸针就有两个展柜台,定期轮换,实在没必要再往里添加新的。
&esp;&esp;“这只是哄人开心的小饰品,”裴言接过小票,随手塞进纸袋里,笑笑,“你喜欢就好。”
&esp;&esp;说完,裴言才想到刚刚他完全没有询问过刑川的意见,自顾自就决定了下来。
&esp;&esp;“……你喜欢吗?”裴言不笑了,略微紧张地观察刑川的神色。
&esp;&esp;刑川站在他身后,单手撑在柜台上,做出思考的表情,在裴言的紧张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才轻笑出声,“喜欢。”
&esp;&esp;裴言刚松了口气,刑川突然细着嗓子学陈至刚刚的语气说:“哇,太喜欢了,你怎么那么好,爱你,爱你。”
&esp;&esp;“……”裴言慢慢转过身,抬起脸,半晌都没有说话。
&esp;&esp;不理智的部分在他的身体里蠢蠢欲动,他只能假装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缓过难以适应的剧烈心跳。
&esp;&esp;让他无法自处的,对刑川来说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笑,听着他的轻笑声,裴言捂住额头,“你不要学他。”
&esp;&esp;“只许他讲,不许我讲?”刑川对他的行为下了定义,“裴言,你好霸道。”
&esp;&esp;霸道的裴言直接将袋子重重拍到他怀里,不发一言往外走。
&esp;&esp;驾车回酒店的路上,刑川莫名心情很好,裴言一直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窗外。
&esp;&esp;两人回到酒店,收拾完行李休息了会就准备去港口登船。
&esp;&esp;弗城的港口也是著名风景地标之一,只是今天的天有些阴,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平面上,船笛声送来咸湿的海风。
&esp;&esp;裴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登船的船梯上风更大,快吹得他睁不开眼。
&esp;&esp;好在进了船后暖和许多,裴言跟着接待员穿过长廊,来到预定的套房前。
&esp;&esp;套房的面积很大,配有露天用餐区和环绕式阳台,从窗外望出去就是海景。
&esp;&esp;而且套房里配的是双人床,浴室不是透明的,裴言十分庆幸自己终于住上了正常的房间。
&esp;&esp;大概要坐五小时的船,然后转飞机,在船上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