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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格斗十五（第2页）

“张楠——”

何青喘着气，说不出整句话。喘一口，说一个字。喘一口，再说一个字。

“她——不是军校生——入伍前只是个普通学生——早操都没怎么跑过，体能在木兰排倒数——”

周游愣了一下。

何青死死抓着他胳膊，手指都掐进他肉里，但她自己根本没注意到。

“能不能叫个医生在旁边——”

她盯着他，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没掉下来。

“我怕——”

她没说下去。

但周游瞬间就听懂了，他扭过头，冲旁边一个兵喊了一声。

那兵浑身是泥，正趴在轮胎上喘气。听见喊声，他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看了周游一眼，又顺着周游的目光看了坑里的张楠一眼。

然后二话不说，爬出坑，带着一身泥就跑了。跑的时候泥浆从身上往下掉，一路掉过去，在地上留下一串黑印子。

何青看着那个兵跑远，稍微出了口气。那口气出得很浅，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喘一点。

周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两个人转回头，盯着坑里的张楠。

而何青太过于紧张，手正紧紧抓着周游的胳膊。甚至有点抖。她自己都没现。

张楠走到坑中央。

深绿色的作训服已经变了颜色——

从腰往下全黑了，黑得亮。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几缕碎散在额前，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坑里有十几个人，都停下来看她。

有的刚从泥里爬起来，保持着一个半蹲的姿势，就那么蹲着看。

有的还趴着，脸从泥里抬起来，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

有的正跟别人扭打，也停了手。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两个人同时扭头，四只眼睛一起看。

有人犹豫了下，旁边的人冲他努努嘴，嘴往张楠那边一歪：去啊。

那人犹豫了一秒，然后冲过去了。

张楠看见他朝自己冲过来，泥浆被他搅得哗啦哗啦响。

她想躲来着，可是身体跟不上思维。脑子在说：往左躲。

可身体还没动，人已经到了。

轻轻这么一撞，她就倒了。

整个人仰面砸进泥浆。“扑通”一声闷响，那泥溅得老高，有些溅到旁边站着的人腿上，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兵就站在那儿，保持着冲过来的姿势，手还伸着。他其实根本就没用全力来着，就是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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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边的人也都愣住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