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喝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大厅几个关键的位置,出入口、监控盲区、看起来像保镖的壮汉,“我需要接近他,在他身上放个小礼物。”
“在赌桌上?在他的保镖眼皮子底下?”维斯帕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太冒险了。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五,而且一旦失败,会立刻暴露我们,打草惊蛇。”
“所以需要点技巧,和运气。”邦德放下酒杯,“而且,我们需要入场券。光是看着,可阻止不了他洗钱。”
他走向筹码兑换柜台,维斯帕跟在他身后,从手包里拿出那张黑色银行卡,递给柜员,低声说了几句。
柜员恭敬地操作着,很快一堆各种面值闪烁着象牙光泽的筹码被推了出来。
邦德拿起一枚一万欧元的筹码,在指尖转动了一下,“看来财政部这次出血不少。”
“这是纳税人的钱,邦德先生。”维斯帕认真地看着他,“请务必谨慎使用。”
邦德没再说什么,拿起一部分筹码,朝着一张玩德州扑克的桌子走去。
他需要热身,需要观察这里的荷官牌节奏,需要感受这张赌桌的“气流”。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赢到足够登上顶楼厅的筹码,以及……一个实施计划的机会。
时间逐步流逝,邦德在德州扑克桌上坐了四十分钟。
刚开始,他输了一些。故意示弱,观察牌桌上的其他五个玩家,两个俄国寡头模样的人,气势汹汹但牌技粗糙。
一个亚洲裔的年轻人,表情紧张,不停擦汗。一个中东打扮的老者,沉默如山。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金女人,眼神飘忽,手指总是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
荷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东欧男人,手法熟练稳定,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邦德注意到他洗牌时的一个极其微小的习惯,在给某位玩家牌后,他的小拇指会无意识地在牌靴边缘轻轻点一下,尤其是当出的牌是“好牌”的时候。
这不是出千,更像一种职业性难以自控的肌肉记忆。
邦德开始利用这一点,结合对其他人下注习惯和马脚的观察,调整自己的策略。他不再看牌,更多是看人。筹码开始慢慢回流。
又一局,邦德手里的牌是一对,桌面上的公共牌是、k、、。
牌面不错,俄国寡头加注,气势很足。邦德看了一眼荷官,最后一张河牌前,他的小拇指在牌靴上快点了两下。邦德跟注,并稍微加了一点。
河牌出,是一张无关紧要的。
俄国寡头看了看邦德所剩不多的筹码,又看了看牌面,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推出了一个巨大的筹码,“a”(全下)。
所有人都看向邦德,维斯帕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手里紧紧捏着酒杯,指节有些白。
邦德盯着那个寡头看了几秒钟,又瞥了一眼荷官,荷官的眼神与他对视了一瞬,立刻移开,但邦德捕捉到了那一丝极细微的放松。
他在心里快计算着概率、对方可能的底牌、以及他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然后,他缓缓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ca(跟注)。”
摊牌,俄国寡头是一对k,葫芦。邦德亮出他的底牌,三条。
“fuhoe,neverkgs(葫芦,三条带一对k。)”荷官平静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