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事是真的?”
“我看就是!”
时机差不多,周元窈索性直接一晕,立刻有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扶起来。
“妹妹,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看我。”
随後她便被谷雨扶上马车。
马车缓缓动起来,周元窈的柔弱之态也瞬间褪。去。
她拿出袖中的纸条,细细看着芫州城地图。
她记得,当年叛乱之人中有个小将与外敌里应外合,才惹出後来那般祸事,但她对芫州之事知之甚少,那副将名讳身世一概不知。
只依稀记得身旁人闲谈时说过,那人似乎姓吴。
不管如何,她都需得将此人提前揪出来。
但刚刚思索完,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嗯?”周元窈掀开车帘,“怎麽了?”
马车车夫下来苦着脸道:“小姐,马车坏了,这离府上还远,这可如何是好?”
“再套辆马车呢?”周元窈问。
“能是能,就是有些远。”
“周小姐!”
这一声清朗的喊声瞬间将周元窈的注意吸引过去,她循声望去,却见李建宁跳下马车向她跑来,“可是遇到了何事?”
说完才後知後觉地作揖行礼。
周元窈还礼後,才不好意思地轻笑着:“是马车半路坏了,这才……”
“索性我也无事,周小姐不如用我的马车吧,这天色也渐渐晚了,如此也妥帖些。”李建宁道。
没等她回答,李建宁又眼尖地发觉她身形有些微微发。抖,“晚间风冷,我正好带了个手炉,也送予小姐吧。”
“这……”周元窈有些手足无措,“不如郎君还是收些银两吧,或是我让人送去府上?”
李建宁摇摇头,“不必,送予小姐就是小姐的。”
“那好吧,便多谢郎君了,还不知郎君大名,我好日後登门致谢。”周元窈道。
听这话,李建宁这才一拍脑袋,恨自己怎麽一直都忘告知自己身份,“李建宁!在下李建宁。”
“李是皇族之姓,郎君你……”周元窈道。
“小姐莫要害怕我,在下虽为皇室,却没那麽多繁文缛节,况且,先前几次相遇,姑娘还送我环佩,此番也算回礼了。”李建宁道。
“那就谢过殿下了。”周元窈行礼道。
李建宁将手炉递过去,“我能……叫你窈窈吗?”
这话令周元窈有些愕然,“?”
“恕我唐突,只是不知完小姐还记不记得孝靖十五年六月初九宫宴,永安宫偏殿後。”
起初周元窈并不明白他想说什麽,他此番提及倒勾起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她幼时随母入宫赴宴,茶水不慎洒落衣衫,只能下去更衣,出来时误入一处偏殿,听到有人练剑便驻足望去。
月色下,偏殿後有小小少年抱着剑坐在廊下,似乎不想再练剑。
“你怎麽在这里呀?”周元窈问道。
那小少年擡头,“你是今日赴宴的贵女吗?”
随後神色又缓缓落寞下来,“你应当也不懂的……父王母妃不许我练剑,说什麽参军凶险,可我……”
“那你想去吗?”周元窈问。
“自然想!我很早之前便想参军入伍,做大将军!”小少年说起这话时,眸中似乎盛满了夜幕中的星星。
“他人的话于你又有何干?我看书上说,想做何事就该去做,不然以後後悔了该当如何?”小周元窈又道。
“就像我前几日想给我养的小兔子刻一副长命锁,可却生病了没法刻,後来……小兔子死了,我很後悔……”
小少年递过来一张帕子,“那你擦擦吧,你若喜欢,我给你买好几只兔子。”
“真的?”
当年场景仿佛犹在眼前,原本周元窈不明白他是何意,可将一切用丝线穿起来,似乎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是你?”周元窈轻笑一声,“如今看来,你的武艺应当已经不浅,真好。”
望着周元窈对李建宁轻笑,不远处站在李建宁侍从身前的男子眸色似乎流转着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