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这位客官,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掌柜察觉不对劲连忙跑过来阻止,陪着笑脸拦着南国武士道。
“滚开!”那南国武士一把扒拉开那掌柜,随後大步流星走到那说南国坏话的人,“你方才说什麽?”
“给女人卖命的东西,南国牝鸡司晨,我看也活不了多久……”
“就凭你也敢非议南国?给我去向东渊大神恕罪吧!”武士径直掐向那男子的脖子。
“哈日敦!住手!”从楼梯口出快步跑来一女子,一上来便令哈日敦松开了手,“大人,是他……是这个混账亵渎殿下!”
“哈日敦,我知道你是护国心切,可……”女官凑近低声道,“这里毕竟是梁国,殿下还没安全抵达京城,你想给殿下惹麻烦吗?”
这女子就是周元窈身边的得力女官桑格,此次出使大梁,陪同的主要女官大臣就是她。
在桑格的处置下,此事给了点银子也算息事宁人过去了,只有那差点被掐死的男子一直叫着要打一顿出气。
于是夜里,哈日敦和几个亲信武士一合计,几个人合谋把那男子绑了出来,仍在街头小巷,套上麻袋就是一顿打。
直打得那男子哭着求饶才停下来。
“听说,那男人後来回到客栈後,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人都不敢见……”马车外,随行女官低低谈论道。
周元窈扶了扶额头。
这个哈日敦啊……
哈日敦原本不是她身旁的武士,是後来女帝拨给她的人。
听闻他少时贫苦,但有个哥哥做了南国军营的武士,每月能用俸禄养活他,一直到他十八岁。
哥哥死了。
死在了南国动。乱的战场上,尸体还是他用双手一点一点从尸山血海中挖出来的,等到邻居找到他们兄弟二人时,哈日敦已经累得满手都是血。
後来,听闻他是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疯了般到处求人进军营,他也的确没令人失望,短短一段日子就能撂倒十个武士。
女帝都觉得此人可堪大用,便派过来保护她。
车帘突然被掀开:“叫哈日敦过来,我有话要嘱咐他。”
说悄悄话的女官们祖迅速闭嘴,“是!我们马上就去!”
哈日敦过来时,身後的同伴武士们悄悄偷看着他的反应,他怒而瞥了一眼,那些人很快回过头去躲过他的目光。
“一群孙子!”
“哈日敦!”周元窈掀开车帘,直视哈日敦道。
“殿下!我就是哈日敦!”哈日敦笨拙地行礼,不知该怎样说才显得他有礼些,可最後说出来的话和行的礼却还是四不像。
“我听闻,昨晚客栈的客人让你们给打了?”周元窈问。
哈日敦点点头,“他嘴不干净,所以打了!”
周元窈叹了口气,“但这里是大梁,若你惹了麻烦,你又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殿下也知道我哥哥?”
“嗯,你和你哥哥都是南国的好男儿,我当然记得。”周元窈顿了顿又道,“你哥哥想必不会想看到你惹上麻烦丶被惩罚的,你说呢?”
哈日敦低头,沉默许久,却不知该说什麽,“我明白了,殿下。”
“去吧,後面车上还有给你们打包的饭菜,你们行路辛苦,也多吃些。”周元窈道。
“谢殿下!”
看着衆人因为一顿饭就雀跃的模样,周元窈只觉得再没有比南国人更淳朴之人了。
她远望大梁京城的方向,眸色逐渐沉下来。
京城……
*
万国来朝何其重要,京城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在洒扫各国使臣居住的东卢楼,有抵达较早的使臣已经住了进去。
周元窈抵达得不算早,等她过来时,正好入住一处还算清静的宅院中。
随行衆人终于得以暂且休憩,武士和云墨将东西搬好後,云墨便抱拳躬身道:“殿下,东西已搬好,属下等就在外面,若您有事,还请传召我们。”
周元窈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她披着寝衣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睛微微眯了眯。
她如今,还当真是有些期待三日後的宴会了呢。
夜风冷冷穿亭而过,坐在江府藤椅上的白袍男人突然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下人连忙将大夫请过来给他把脉,却又是摇了摇头。
江与安望着天边的月,忽然觉得满身病痛都不及方才心脏的猛然震动。
这感觉很熟悉。
就像她回来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期末周过去了,终于能稳定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