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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婢女宝珠（第2页）

不知怎么，席逐月听得毛骨悚然。

萧钰却不再说下去了，她那张稚嫩天真，胶原蛋白带来的孩子气的脸上，却挂着成年人的算计与城府，这种违和感简直跟看恐怖片一样。

她问席逐月：“你觉得月礼，琴礼两个婢女，哪个更好看？”

席逐月下意识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萧钰也不是真心要她的答案，因为萧钰很快有了主意：“你去把这两人叫进来。”

月礼和琴礼两个婢女都是家生子，从小在萧钰身边伺候，原本很得宠，只可惜半路杀出了个席逐月将她们的所有风头都抢了，以至于这半年来频频坐冷板凳，让两个婢女早对席逐月心生怨怼，今日听萧钰来唤，以为又能复宠，立刻欣喜若狂地进屋。

萧钰打量着她们。

两个婢女各有千秋，月礼明艳如阳，琴礼便清雅似月，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

萧钰问：“你们今年几岁了？”

两人纷纷答，一个十七，一个十八。

萧钰问：“可有婚配？”

两人答，没有。又急急忙忙跪下，争先恐后道：“奴婢只想在娘子身边伺候一辈子，不愿嫁人。”

萧钰漫不经心道：“女娘总归是要嫁人的。”

没人敢说话了。

古代的奴婢没有婚姻自主权，主子发话要嫁哪个就得嫁哪个，说难听点，跟猪圈里的猪差不多，年纪到了就被拉出去婚配，生了孩子照旧是个奴婢，继续伺候主子，还替主子省了笔买奴婢的银子。

席逐月面露不忍。

萧钰话锋一转：“我若叫你们去伺候阿兄，你们肯不肯？”

席逐月尤闻惊雷，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钰，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换到现代，可能还在看动画片的年纪，竟然已经想到要把手伸到兄长的房里。

这未免太早熟了些。

月礼与琴礼两人却如死里逃生，欣喜若狂，相互对视一眼，忙磕头道：“君侯金尊玉贵，奴婢卑不可言，怎敢攀附？”

萧钰嗤笑了声：“话说得那么好听，若我现在叫你们滚，你们又怎么真舍得走”

两个婢女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萧钰道：“听好了，是我给了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日后若你们在阿兄处得脸，胆敢忘了今日的提携之恩，可别怪我对你们的老子娘不客气。”

月礼率先反应过来：“娘子于奴婢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再造之恩，奴婢胆敢忘了，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奴婢甘愿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琴礼见被抢了白，急得满头大汗，赶紧也发誓。

“行了，滚下去吧。”萧钰不耐烦再听下去，把她们赶了下去，“两个蠢东西，看她们那高兴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就能爬上阿兄的床，真是贱得要死。”她斜眼看向席逐月，“你呢？羡不羡慕？恨不恨我抢了你的位置。”

席逐月垂着眼：“奴婢只愿在娘子身边伺候。”

“哼！你也说这种漂亮话，我都不耐烦听。算了，姑且信你，但你若胆敢对阿兄生了不该生的心思，仔细你的皮！”萧钰恐

吓席逐月。

席逐月看得出来，虽然是她决意要把两个婢女送给阿兄，可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席逐月对此倒是很清楚，半年前萧延去长安谢恩时，皇帝为了拉拢他，下旨赐婚，让永华公主出降。偏偏萧钰与永华公主有些过节，加之萧延平时对她关照不够，因此萧钰一直很担心等永华公主嫁过来，掌了府中的中馈，她就没好日子过了。

在家如此，若是出阁，背后没娘家人的依仗，就更惨了，而萧钰脾气大，要她收敛脾气做小伏低不如让她去死，因此萧钰一直在琢磨要如何笼络住对她关心不足的阿兄，顺便也给永华一点不痛快。

但她从没有和席逐月说过打得竟然是这个主意，更没有提过，她将席逐月买进府，就是为了把她送给萧延。

席逐月只觉恶寒。

为奴为婢虽然也很卑微，但好歹还是靠自己的手挣银子，且还有赎身出府的奔头，但成了男人的通房、侍妾，就休想离开了，一辈子都被毁了不算，还有终身卑微地讨好一个陌生男人，实在叫人反胃。

想到过去半年，她兢兢业业伺候萧钰，一分一厘地攒钱，掰着手指头算赎身的日子，背后却总有一双眼，不声不响地盯着她，将她的身体、工作中的付出都计算成筹码，放到称上，去衡量她是否能讨好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去称算将她送出去到底

划不划算。

那种感觉，仿佛毒蛇在背，让席逐月恶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