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楼道时南乔才反应过来,看那人的穿着,该不会是小偷吧?
这栋楼现在可只有她一家租户,南乔憋着气冲上五楼,看见门锁无损才放下心。
不过她很确定那人是从楼道里出去的,如果不是狗仔不是小偷,又或许是维修工人。
说不准呢?毕竟电梯还在维修期,南乔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直到第二天在楼下碰见房东,南乔才知道她的对门多了一位租客,是一位怪癖少言的青年。
“你们年轻人嘛,好像都不太爱说话,跟我们这一辈是不同了,在社会打交道,不愿意说话要吃亏的。”房东说完笑眯眯地和她错身,慢悠悠踏上买菜的路。
南乔心想,她如果也有一栋楼出租,每天都能躺着收钱,变成一个话痨也愿意。
冰箱剩下的两根胡萝卜和半盆洗干净的观音菜挤在一起,被它们的主人嫌弃再嫌弃。
生活超市并不远,但在南乔看来属实艰难,换鞋加衣,出门爬楼,吃的那点东西还不够来回走路消耗的,最后她还是决定吃泡面。
堆在角落的泡面还剩下两桶,勉强够她今天的消耗,下午仍旧需要去一趟超市。
来这里四五天,除去买物资丢垃圾,南乔再也没有出过门。随女士的本意貌似是让她来玩一玩散散心的,现在正值旅游旺季,随便打车去个景点,就能找到不少搭子。
人多虽然热闹,但还是不如一个人赏景。南乔一向没有装点朋友圈的爱好,拍照片纯粹是装点内心,又或者说随心走,随心看,随心玩。
她没有找过旅游搭子,骤然和一个陌生人拉近关系对于南乔这类不擅长人际交往的人而言来说还是有些惊悚。
就比如得知对面多了个邻居,好几天过去了,两人仍旧互不相识,从未打过招呼。
南乔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天色还黑着,她坐在客厅里经常能听到楼道脚步声和对面开门的声音,这位邻居先生就如同房东所说的一样,性格孤僻不说,就连生活习性也极其另类。
她本以为第一次见面时,邻居先生选择傍晚出门是有急事。后来才摸索得知,这位邻居先生每天都黄昏出门,凌晨四五点钟回来,不知是做什么工作的。
每天都上夜班,属实是很辛苦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两人白天从来遇不上,南乔不怎么出门,而邻居或许白天要补觉,她们是生活习性截然相反的两人。
搬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南乔除却最开始的新鲜外很快便陷入疲倦期。
但是现在,每天除却看日出赏日落外,观察这位素不相识的邻居先生竟然也成为一件难得的趣事。
他很准时,往往在太阳还剩下最后一点余晖之时出门,然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抬着欢快的步子回家。
就像她以前。。。。。。每次吃饱喝足后回家的步调一样。
不过今天邻居先生的步子一顿一停,好像有些沉重。
南乔蹲坐在玄关处,倚着门,把耳朵凑近门缝处。
楼道的脚步声一重一轻、一重一轻,还伴着些许粗重的喘息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清晨阳光熹微,透过长窗洒到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
东边的太阳刚刚冒尖,露出地平线与起伏的山峦,正是这一天中气温回暖的转折点。
白墙上也洒上暖光,南乔扫了一眼钟表,七点零九分。
邻居先生比昨天晚回来了二十三分钟。
身后厚重的木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正在找钥匙的男人手指微顿,而后放慢了动作。
门的动作很轻,声音很小,像是初见的猫悄悄试探,一个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男人停住手,慢吞吞侧身望过去,径直望进一双难掩好奇的眸子。
真的像猫一样。
可明明他才是猫。不知道想到什么,男人耳尖红了一瞬,慌乱地转回身体开门,然后利落地钻进门中,“咣当”一声把门合上。
南乔被吓了一跳,如出一辙地退回自己的门内,而后不解地走到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