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远离城市的喧嚣,人们的生活往往返璞归真。
老一辈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雪山下的人也是如此。
从前他们依赖畜牧与猎杀,现在与时俱进发展起旅游业,让这连绵寂静的山群难得苏醒,迎来热闹的场面。
旅游业的带动作用是巨大的,南乔能切身感受到的便是这些公寓楼新入住了很多游客。
她们中有些人只在此处逗留游玩几日,时间长的可能要呆上几个月。
那日醉酒,给南乔与邻居先生之间的关系带来许多奇怪的化学反应。
第二天一早,邻居先生已经将他前夜没控制住尾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反倒因意识到留宿南乔的公寓而红了耳根,次日一早连早餐都没吃就落荒而逃。
南乔好心情地再次翻开那个笔记本,在那些字迹下留下一串新的字眼:“醉酒控制不住尾巴,害羞抑制不住耳朵。”
临走前南乔叫住他,送给他一顶新的帽子。
邻居先生虽然困惑但仍旧双手接过去,戴在脑袋上。
盯着他加快的步子,南乔心里琢磨,兴许他回了房间,那对耳朵也就消失掉了。
*
电梯修好后,公寓的四楼搬来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恰好入住南乔楼下。
女主人的腿受伤了,只能坐在凳子上,每天清晨太阳开始升温,那位男主人便先一步将硕大的椅子抬到楼下,再上楼把女人抱下去。
她就那般坐在公寓楼下晒太阳。
等个把小时后,男人从外面跑回来,再将女人抱上楼。
这样观察了有两日,南乔主动上前同那位女主人打了招呼。
女人生的很漂亮,头发是浅灰色的,带着一点微卷,全部柔顺地散落在肩头。
南乔觉得这可能是她特意染的发色。
“你好,我是这栋楼五楼的住户。”
女人原本昏昏欲睡,此刻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差点跳出椅子。
幸亏南乔及时拉住她,才没有叫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腿雪上加霜。
“你没事吧?”
“没有。。。。。。”雪娃呆呆盯着这个白白瘦瘦的姑娘,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些艰难吐露出两个字眼:“你。。。。。。好。”
这些天来,这是第一个和她打招呼的人。
这个姑娘有纯黑色的头发,长长的快要垂到腰间,弯腰询问的时候有一缕不听话的黑发掉到胸前,又被她挂回耳后。
头发乌亮,眼睛清透,细心询问的时候温温柔柔,让雪娃不禁再三瞄去。她会是山神说的人类里的神吗?
“你的腿还好吧。。。。。。”
南乔半蹲至椅子旁边,没有敢上手,可厚重的毯子下,有一只腿诡异地侧着,正常情况下,人的小腿怎么可能会弯折到这种程度?
可如果是受了伤,该很疼痛才对,可看这位姑娘的模样。。。。。。分明不像受伤的样子。
雪娃瞧出了她眼底下意识的忧虑,有些没心没肺道:“腿断了,就快要好啦。”
“没去打石膏吗?”南乔下意识问。
“石膏?”
“是什么?”
南乔突然沉默。女人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让南乔一时不知该怎样解释。
“你们有去医院看过吗?骨折的话医生治疗后应该会帮你们打石膏的。”
雪娃面上更加困惑:“我有涂抹药膏。”
那是灰石头去和人类换的。
人说有“消炎”的作用,雪娃不懂,灰石头也不太明白,但是她们知道涂抹上那种刺鼻的膏体腿就不会那么疼。
腿不疼了,不就是快要好全了吗?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雪娃点点脑袋:“我叫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