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诺吃起来不似季阑川这般饿死鬼投胎,他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状似疑惑的问季阑川:“你说什么?没听懂。”
季阑川方才被方以诺哄了一通,此刻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势头,直截了当地向方以诺提要求:“夸我!”
“很好吃,下次再来个汤就更好了。”
方以诺今天格外好说话,季阑川喜滋滋地扒完一碗饭,又去盛了一碗,他看方以诺菜吃了不少,碗里的饭却只吃了一半,关心道:“虽然我做的菜很好吃,但饭还是得多吃点的,不然不抗饿。”
方以诺闻言沉默了会才回他:“太晚了,吃多了待会儿不好睡着。”
季阑川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便没再多说什么。
这顿晚饭比昨天晚上气氛和睦了许多,虽然吃的实在是晚了些,但是季阑川很高兴,不仅厨艺得到了方以诺的充分认可,还被方以诺主动牵了手,虽然原因有些许丢人,但无伤大雅。
吃完饭,方以诺把碗筷简单冲洗后放入洗碗机,走回客厅的时候,季阑川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方以诺过来。
“来一起看电影啊。”
方以诺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接近11点半了:“现在?一部电影看完还睡不睡了,我是个明天要早起上班的人。”
“那总不能现在就睡觉吧,刚吃饱呢。”
季阑川不仅吃了整整两大碗饭,菜也没少吃,此刻正半躺在沙发上,像个吃撑了翻肚皮的鱼,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
方以诺抬脚轻轻踢了踢季阑川的小腿:“让开。”
季阑川把两只脚缩回沙发上盘腿坐着,好奇道:“怎么了?”
“给你找点事儿做。”
方以诺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游戏手柄来,把其中一只递给季阑川:“来吧,帮你消消食。”
“哦?玩什么?”季阑川接过手柄跃跃欲试。
“自己库里挑,没喜欢的也可以看看商店,买一个。”
“哇哦,你财大气粗的样子我好喜欢哦!”
方以诺还没坐下来,听了这话右脚踢了拖鞋抬腿就要去踹季阑川,被季阑川眼疾手快地抓住脚掌薅进怀里。方以诺被他拉得措不及防,身体控制不住平衡朝前倾去。
方以诺的左手眼见就要压到季阑川受伤的左腿,最后关头紧急往后缩了一下,受伤的腿是避开了,只是压到的地方也不见得比伤腿好多少。
季阑川吃痛地闷哼一声,松开了方以诺的脚,方以诺赶紧侧身坐到了一旁去,他少有的声音带着点慌乱:“你……你活该……”
季阑川手还捂着痛处,转头看方以诺,本想强烈谴责一下他的,却率先看到了方以诺红了的耳根。季阑川本来疼得微眯起来的双眼惊喜地睁大了些,抬起右手去触碰方以诺红了的左耳垂。
刚一碰到,方以诺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身子往后撤避开季阑川的手:“你干嘛!”
“你耳朵好红。”季阑川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手上还带着点方以诺耳垂的余温,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回味般地互相捻了捻。
方以诺因为恼羞成怒,此时说话的分贝都大了许多:“还玩不玩了,不玩我回房了。”
“玩玩玩!”
季阑川在已购游戏库里翻了翻,随便挑了个多人协作的游戏点开。
方以诺在他选了游戏后,微微偏头一言难尽地瞟了一眼季阑川,季阑川被瞪得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不过游戏的第一关开始后,弄清楚玩法的季阑川便觉得自己被瞪得确实也不冤。
他苍白无力地向方以诺解释:“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游戏长这样……”
游戏里两个玩家一人操控一只兔子,说是兔子其实形态是个人形,只是长了两只兔耳朵。兔子人两只手朝前向上四十五度角伸直,腿部屈膝大概成三十度角,除了小腿可以蹬动之外,全身梆硬。
兔子人就靠着蹬小腿,从而完成前进,翻滚,后退等动作,越过地上的障碍物,拿到胡萝卜前往终点,一个魔性搞怪的弱智小游戏。
游戏本身没有什么,只是当两个兔子人翻滚到一起,躺着互相面对面的时候,那画面就很难不让一个成年人浮想联翩了。
方以诺没说什么,点了准备好了。他们沉默着玩了几关,游戏关卡越来越难,开始过不去了,季阑川捉住机会,提议要不换一个游戏。方以诺却被激发了斗志,不仅从沙发上直着腰坐了起来,还左右挽起了袖子。
“不,就玩这个。”
……这突如其来的斗志是怎么回事,季阑川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方以诺身后燃烧着的熊熊烈火。
在游戏里的两个兔子人,又一次抱在一起双双掉到地刺上,鲜血滋溜冒gameover后,方以诺给季阑川下发最后通牒:“你给我认真点,这关过不去,今晚都别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