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躺在了床上,想的便逐渐没那么纯洁了。想他们之前发展到哪一步了,想他们如果已经坦诚相见,那频率是多久一次,想着想着便有些要抬头的意思。
方以诺的游戏传来结束的声音,他放下手机,抬手插进发根处摸了摸,似是感觉到了背后灼人的视线,疑惑地转过半边脸来看季阑川。
完蛋,季阑川立即屈膝把被子顶起来,没等方以诺说话,上半身率先滑进被子里,开口道:“困了,先睡了。”
方以诺许是头发已经干透,也走到床边坐下,关了卧房的灯后在季阑川旁边躺下来。两人中间还隔着一点小小的距离,肩膀没有碰到。
季阑川下身硬得难受,也不敢动,努力放平呼吸生怕被方以诺发现异样,好在方以诺入睡得快,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季阑川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到卫生间去,同床第一天就如此经不起考验,以后怎么办啊,季阑川非常苦恼。
没到八点,季阑川早早醒了过来。方以诺半张脸都缩进了被子里,还在昏睡中。两人睡觉都很安分,睡前什么样,醒来依旧什么样。
季阑川还在睁着眼睛盯天花板醒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铃声,短促的响了一秒便被摁掉了,方以诺把手缩回被子里继续睡。
五分钟后,又是短促的一秒闹铃,方以诺的手又缩回了被子里,完全没有要起床的迹象。
如此反复,直到八点二十,方以诺猛地睁开眼睛,跟上了发条般,下床洗漱换衣服,一阵风似的在房内穿梭,五分钟后方以诺冲到玄关快速穿鞋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出门了。
随着嘭的关门声响起,季阑川坐在床上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
下午一点钟,门口传来敲门声。
季阑川放下手里正在祸害阳台绿植的花洒,蹦去开门。
“您好,您买的床到了。”
“?”
季阑川抬手制止他们往里搬木板,赶紧摸出手机给方以诺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没等方以诺说话,季阑川劈头盖脸就问:“你买床了?”
“嗯。”无视季阑川的激动,方以诺吩咐:“让他们装在书房,把那个小沙发挪到阳台去。”
“不是,你买床干啥,我们昨晚睡得不挺好的啊!我很安分啊!”
门口的送货员和安装工人面面相觑,季阑川转过头压低了点声音:“你是不是发现……”
“你出院那天就买了,只是还没送到。”
“……”
“没其他事挂了,我还要忙,你监督一下他们把床装稳点,别到时候腿没好把床睡塌了,伤上加伤。”
方以诺挂了电话,季阑川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了下来。
“请问我们能进去了吗?”
“……进来吧。”
安装工人手脚很是麻利,半小时不到便在书房把那张一米五宽的床靠着墙边装好了。季阑川送走了他们,又把遗留下来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就坐在没铺床单的软垫子上发呆。
昨晚他还在想,要是每次和方以诺躺在一张床上都得“应激”一下可怎么办,原来纯粹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季阑川只是发了会儿呆,很快便给自己哄好了,这都是方以诺给的考验罢了,没关系,破镜重圆第一步——搬回主卧!
俗话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季阑川立即在手机里下载了一个下厨软件,精挑细选了三道家常菜,他现在不方便出门,又在外卖软件里买了食材。
下午四点,食材送到,季阑川拿出手机给社交软件的唯一联系人发消息。
[几点下班?]
一个小时后季阑川才收到回复。
[六点。]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离方以诺下班到家只剩一个半小时,季阑川觉得可以开干了。他怕第一次做会翻车,所以每个菜都买了双倍的食材,以防第一锅惨不忍睹,实在没法吃,还能重头再来。
不过他似乎在厨艺方面天赋点被点满了,从第一个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到最后一个糖醋排骨,全都色香味俱全,简直出乎意料。
此时是6点20分,方以诺还没有回来,季阑川怕菜凉得太快,又多拿了三个盘子倒扣在上面,接着把空碗和筷子摆好,坐在餐桌边等着那声大门解锁的咔哒声响起。
7点,方以诺还没有回来,季阑川坐不住了,开始给方以诺发消息。
[你怎么还没回来?]
十分钟后没有回复。
[加班吗?]
没有回复。
季阑川开始给方以诺打电话,却和泥牛入海的信息一样,并没有被接通。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全部都是响到了无人应答。
季阑川拿着手机坐在餐桌边,窗外从晚霞蜕到黑夜,随着天空一同暗下去的还有季阑川的脸色,屋内只有自动感应的灯带亮起,微弱的亮光下,依稀可见季阑川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手机随着他的抖动,尾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细碎又频繁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