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卡比兽。
卡比兽依然闭着眼睛站着,像是真的睡着了,但它身上的伤痕也在缓缓恢复——吃剩的东西在生效。
袋兽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它没有冲,只是慢慢地走向卡比兽。
一步,两步,三步。
它走到卡比兽面前,抬起拳头。
卡比兽依然闭着眼睛。
袋兽的拳头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它看着卡比兽,看着这个和自己战斗了这么久的对手,看着它满身的伤痕,看着它闭着眼睛依然站着的样子。
它想起了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它还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闭着眼睛站着,让对手不知所措,那是它学会的第一个技能——睡觉。
那时候,它用这招骗过了多少对手,赢得了多少胜利。
后来,它有了孩子,它不再用这招了,因为它要保护孩子,不能真的睡着。
但现在,看着卡比兽,它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骗局。
这是信任。
卡比兽信任自己的身体,信任自己的本能,信任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战斗到底。
袋兽放下拳头。
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卡比兽。
卡比兽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睁开眼睛,看着袋兽。
两个庞然大物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良久。
卡比兽张开嘴,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叫声里,有疲惫,有满足,也有尊重。
袋兽轻轻叫了一声,回应着。
然后,它们同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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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是承认。
卡比兽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在倒下的瞬间,它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袋兽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说:辛苦了,你赢了。
然后,它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袋兽看着它倒下,自己也摇摇晃晃。
它坚持着没有倒,低头看了看育儿袋里的小袋兽,小袋兽伸出小爪子,轻轻摸了摸母亲的脸。
袋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然后,它也倒下了。
两个庞然大物,一个倒在西侧,一个倒在东侧,相隔不过十米。
它们的呼吸都很平稳,都睡着了。
吃剩的东西还在微微光,缓缓恢复着它们的体力。
整个后院陷入一片寂静。
七座石桥静静伫立,见证着这场对决的结束。
老人和沈天王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