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前爪微微抬起,那颗重新回归的棱形晶石——那颗如同心脏一般跳动的进化石——从它胸膛前的甲壳中浮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嗡——
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的共鸣声在洞穴中震颤开来。
级席多蓝恩张开了嘴。
没有火焰。
没有能量束。
它只是做出了一声咆哮的姿态,而那一声咆哮释放出的,是法则本身。
一圈无形的波动从它的身体扩散而出,所过之处,暗紫色的能量柱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壁障,猛烈地炸开、碎裂、瓦解。
复制体释放的那道洪流在距离级席多蓝恩不到三米的位置被硬生生阻停,暗紫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却没有任何一片能够越过那层无形的屏障。
伊裴尔塔尔投影的死寂气息触及到那层波动时,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尽管伊裴尔塔尔的法则之力比席多蓝恩法则之力强大,但终究只是投影。
黑雾状的攻击在波动的冲击下迅变薄、消散,投影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集的裂纹,暗紫色的能量从中溢出,像是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复制体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些覆盖在它表面的暗紫色纹路在同一时刻全部亮到了极限,然后以肉眼可见的度暗了下去。
它体内被强行灌注的能量,在那道法则波动的冲击下正在被逆转、压制、剥离。
复制体从来就不具备真正的法则之力。
汲生塔注入它的只有能量,只有形式,只有那副模仿了席多蓝恩外形的躯壳。
但构成传说宝可梦本源的法则,那种与大地、火焰、生命交织在一起的古老权能,从未真正进入过它的体内。
它只是一个空壳。
一个装满了易燃燃料的容器。
而此刻,级席多蓝恩释放的法则波动,正在引燃它内部的每一寸能量。
复制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它仰头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类似恐惧的颤音。
体表的暗紫色纹路开始大块大块地碎裂,如同干涸的河床在烈日下龟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失去生机的金属表面。
不——!银灰色头的男人冲上前两步,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惊骇,停下来!你停下来——!
级席多蓝恩没有停。
它再次咆哮。
第二道法则波动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加深沉、更加炽烈。
整个洞穴都在这一声咆哮中剧烈震颤,岩浆湖中的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圈高达数丈的火幕,将所有人都笼罩在滚烫的金色光芒之中。
复制体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
暗紫色的外壳从它身上大块大块地剥落,如同融化的蜡在火中坍塌。
它的四肢最先碎裂,然后是躯干、背甲、头颅,那些曾被汲生塔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结构,此刻在法则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最后一声嘶吼在洞穴中回荡,暗紫色的能量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颗被引爆的核心在内部炸开。
但它并没有爆炸。
那些能量在涌出的瞬间被级席多蓝恩脚下的金色祭坛引导、吸纳、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