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暗紫色气息的碎片在它体内没有被完全吞噬,而是在进化中被整合成了这个新的头颅。
它没有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与饕餮的身体达成了某种妥协。
向俊宇又看了一眼右侧那个紧闭着眼的头颅,暗紫色的纹路在它的鳞片间若隐若现,像是一行被写在皮肤上的古老文字,只有少数人能读懂它的含义。
你……能控制它吗?向俊宇问。
饕餮没有直接回答,它低下头,似乎在感知自己体内那道新生的连接。
过了一会儿,右侧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眼皮下方的暗金色光芒闪了闪,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主头出一声低沉的长鸣,向俊宇从这声长鸣中听出了一种复杂的意味——它确实能感知到那个头颅的存在,但那种感知不同于它对自身身体的控制,更像是多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邻居。
那就先这样。向俊宇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饕餮的主头,我们回去再说。
他们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裂缝外的瀑布依然在轰鸣,水流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泽。
向俊宇侧身钻出裂缝,站在瀑布边的岩石上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老人站在不远处,背靠一棵古树,手里拄着那根木杖。
他看了一眼向俊宇,目光落在他身后那道崭新的身影上,然后停在了那个深黑色的头颅上。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它体内那股气息没有被完全吞噬,在进化过程中化作了第二个头颅。向俊宇说,目前看来,它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情况还需要观察。
老人缓步走近,绕着饕餮走了一圈,在右侧头颅前停下,仔细观察了片刻,他伸手想要触碰那片深黑色的鳞片,但在距离不到一指宽的位置停了下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它在沉睡。老人收回手,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谨慎,这股气息的源头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古老,它没有试图抢夺控制权,而是选择了蛰伏。这与它原本的狂暴状态不符,要么是龙脉之源的泉水压制了它的活性,要么就是它另有打算。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带着它继续走,像以前一样陪伴它训练的时候,它和这道气息之间会逐渐形成新的关系,可能是共生,可能是融合,也可能会在某一个时刻爆。但无论如何,你不能因为恐惧而放弃与它相处。
老人站直身体,望着远处的山脊线,日光在山顶镀上淡金色的边,薄雾正在散去。
你先带它回镇子上休整两天,这段时间多观察,多感知,用你的能量与它建立更深的连接,至于那道气息——它会以自己的方式告诉你它的意图。
向俊宇点点头,带着饕餮沿山谷往回走。
饕餮走在向俊宇身边,两个头颅一左一右,步伐比单龙时期更加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重的踏实感。
左侧的头颅时不时偏过来蹭一下向俊宇的手背,右侧的头颅则一直安静地垂着,但那微翘的嘴角从未平复过。
回到民宿后,向俊宇给饕餮喂了高能量龙系特制方块,把它安顿在后院的青石板上休息,饕餮很快睡着了,两个头颅都垂在岩石边缘,呼吸同步,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向俊宇坐在门槛上,看着它的睡姿,心里反复翻涌着今天生的一切。
那股气息竟然在进化中化作了第二个头颅,这意味着那道气息已经与饕餮的生命本源深度融合,它不再是单纯的外来寄生物,而是与饕餮共生的一体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