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费长青略一思索,往下点了个头。费闲没听到昨天二人的对话,有些不解。
&esp;&esp;“好,那大哥请吧。”薄言这才起身,觉得这一家人可太有意思了。
&esp;&esp;“侯爷见谅,犬子无状。”尚书大人皱着英挺的眉,可也没一句劝解的话。
&esp;&esp;出门前,费闲跟到薄言身旁轻声道:“侯爷,兄长痴迷武学,一会若有过分的地方请不要见怪。”
&esp;&esp;薄言侧头听着,然后冲他一扬眉,没正形道:“怕我血洗尚书府啊,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esp;&esp;费闲被他的神态逗笑,无奈摇了摇头。
&esp;&esp;尚书大人虽是文官,却也在后院专门建了武场,旁边还特意搭了个观赏亭。
&esp;&esp;于是尚书府中几个大闲人就伴着不知何时飘落的雪,去了后院看俩人,打架。
&esp;&esp;阿戊端来茶点,春儿在一旁炉火桌前煮着茶,另外几人端来好几个暖炉,让这凉寒的天气里多了几分惬意。
&esp;&esp;赏雪品茶看武斗,一大幸事。
&esp;&esp;薄言平日里就喜欢穿束口窄袖内衬,今日还套了件干练的湖蓝氅衣,绑袖带和腰带都衬了玄色,因本就挺拔俊逸,又站在飘扬的白雪里,简直可比人间理想。
&esp;&esp;费闲喝着香气缭绕的茶水,烤着融融的暖炉,在瞳孔里映满了灰白院落里的彩色身影。
&esp;&esp;“请把。”
&esp;&esp;二人再次叙礼后,一同说了这句话,然后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竟然同时动了。
&esp;&esp;两人在场间极速游走着拳脚相加,费闲跟随着两人的踪迹快速晃着瞳孔,面容浮现微微振奋。
&esp;&esp;而一旁的费尚书,盯着费闲的领间看了几次,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
&esp;&esp;罚点什么
&esp;&esp;颇为可惜的是,院子里观看的人都比较含蓄,不喜欢把事情拿出去说,若遇上个会写故事的,定会将这一日的比试描绘成一段传奇。
&esp;&esp;许久之后,瑞雪稍霁时,院中白茫茫一片,只留下少有的几处痕迹。
&esp;&esp;“你果然厉害,还没有人能与我打几百合尚如此游刃有余。”费长青清冷的声音回荡在院落正中,却看不到身影。
&esp;&esp;“大哥客气了,您才是真的武学奇才。”薄言落到一旁几尺高的木桩上目视下方。
&esp;&esp;“不必捧我,相较之下还是你更有天份。”费长青从不知哪里的高处落到了院子正中,灰色衣袍间有细小的雪花翻滚而下。
&esp;&esp;“哦?分明是我没有打赢,大哥这是何意?”薄言跃下树桩边与他说话边往亭子的方向走着,笑地开怀。好久没遇上像费长青这样合适的对手了,实在过瘾。
&esp;&esp;“我有良师且多历练,你的招式过于随意,刚猛又少防守,似乎没有特定的老师教导。”费长青摸着下巴坐到桌旁,直接说到。
&esp;&esp;“那大哥怎么知道我没有奇遇的?说起来还是大哥手下留情了。”薄言坐到了费闲身旁,笑着接过他递上的茶水。
&esp;&esp;“嗯,否则爹该不高兴了。”费长青板着脸看了看费怀安,说的话却相当随意。
&esp;&esp;“哈哈哈哈哈,大哥可太有趣了。”薄言大笑出声,惊起寒鸦一片。
&esp;&esp;费闲在一旁偷偷观察着父亲的神色,这时才稍稍宽心了些。父亲对大哥一向严厉,不论有没有原因犯了错都要惩戒,躲出去之前的大哥可是没少挨罚来着。
&esp;&esp;午时,魏夫人称犯了头病没有出来,费大人与费长青去看过后回来与两人一同吃了饭,费长海正当值没有回。
&esp;&esp;饭后薄言也不着急走,几人又坐回主厅喝起茶。从始至终,费尚书都没问一句费闲这几天的境况。
&esp;&esp;费长青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找了理由与费闲一同出去了。
&esp;&esp;“侯爷有话直说吧。”费怀安也懒得再跟他客气。
&esp;&esp;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攀附侯府,当初这场婚事费大人根本就没有同意,要不是自家夫人与岳丈掺合着推出闲儿,又那么巧在朝堂上得罪了皇帝,这才不得不为了保全再次妥协,否则不可能让费闲掉入侯府这大坑。
&esp;&esp;“尚书大人不想知道令郎在侯府的处境吗?”薄言撑着椅子扶手侧身坐着,没个正形。
&esp;&esp;“侯爷说笑,犬子能入侯门已是光宗耀祖,何论处境。”他冷言道,面色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