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间要到了,我们将一同见证伟大的神明在这腐烂无趣世界上的第一次现身!这是多么美妙,多么神圣的奇迹时刻!”
&esp;&esp;黑斗篷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她亢奋地举起双手,向着月亮,向着月光深深叩拜下去。
&esp;&esp;“赞美吾主,我穷尽半生终于等到这个完成夙愿的机会,这是您的怜悯还是仁慈?我伟大的神明!”
&esp;&esp;兜帽终于滑落,露出一张鬓角微白,沾染岁月痕迹的面孔。
&esp;&esp;绍白秋认出来这张脸属于真心福利院的院长,有些无聊地想:
&esp;&esp;这位院长也处她自己口中“腐烂无趣世界”里的一员吧?
&esp;&esp;至少孤儿院,学校,洪春和林姓姐妹一家的惨痛大多数都来源于她。
&esp;&esp;晏韵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这个时候她的想法和绍白秋这个属于人类阵营的存在一致,而她的同类是悲剧的来源。
&esp;&esp;侦探有些讽刺地开口:
&esp;&esp;“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来帮你完成大业的吧,院长?”
&esp;&esp;院长还要往下叩的身子停住,理解了一会儿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终于,她愚笨的大脑理清了脉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开口道——
&esp;&esp;她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esp;&esp;一柄尖刀捅穿了中年女人的胸膛,溅起的血花染红一小片纯洁的月光。
&esp;&esp;绍白秋正面无表情地抽刀,看着刀尖的血液凝成珠滚落,砸到脚边。
&esp;&esp;而迫不及待的小黑已经张大嘴吞下不知道咽没咽气的躯体。
&esp;&esp;晏韵眨眼间,高效的小绍老板就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侦探罕见地有些迷茫,随即遗憾道:
&esp;&esp;“老板效率真高,听这院长多说会儿话也挺有意思的。”
&esp;&esp;后半句话的声音逐渐变小,因为晏韵看着了绍白秋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冷的目光。
&esp;&esp;“我是说,这种费力气的活儿那用老板你干呢?只要一声令下,您最忠诚的员工就立刻行动,让我往东不往西,让抓狗不撵鸡。”
&esp;&esp;绍白秋抬手甩干净尖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轻轻一甩就又露出雪白的刀锋。
&esp;&esp;“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员工了?”
&esp;&esp;“无时无刻。”
&esp;&esp;晏韵笑嘻嘻地回答。
&esp;&esp;月光更甚,浓郁地快要化成水流动,晏韵本能地感受到不适。
&esp;&esp;绍白秋有些自在地把尖刀收进衣袖。
&esp;&esp;“你为什么而来?”
&esp;&esp;她抬起眼,语气淡淡地发问。
&esp;&esp;……
&esp;&esp;“为了实现愿望。”
&esp;&esp;晏韵如实相告,于情于理现在都不应该说谎,也不能有任何隐瞒。
&esp;&esp;“实现什么愿望?”
&esp;&esp;绍白秋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面前人身上,眼神没有因为对方的坦诚而动容,只有最纯粹的探寻。
&esp;&esp;“让一切重新开始。”
&esp;&esp;沉默后,晏韵给出一个有些怪异的回答。
&esp;&esp;因为让一切重新开始这个说法太暧昧了,“一切”指什么?“重新开始”又指什么?
&esp;&esp;“啊,因为我的家人全都死了,我不接受,所以我想重新开始。”
&esp;&esp;晏韵很轻巧地把隐瞒多年的秘密说出来,语气里甚至还夹杂着轻松,但时刻在观察绍白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