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里的楼间距显然不符合标准,两栋楼之间在阳台伸手迈腿就几乎可以和邻居来一场友好会面。晴朗天气带来的阳光也穿不透这里,一层阴影盖一层,令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esp;&esp;住在这里,显然和委托人银行职员的身份不符,先不说单位分配的住房,这种不需要登记证件的短租房更加鱼龙混杂。
&esp;&esp;她拉开嘴边的拉链,露出被口罩笼罩的尖下巴,皮质手套和金属摩挲过,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esp;&esp;视线从下往上扫视着,最后落在一户看起来很寻常的阳台上。
&esp;&esp;“哟,小老板已经找到目的地了?”
&esp;&esp;肩膀被拍了一下,去还车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距离近到就算对方现在做错什么不利的举动,绍白秋甚至来不及反应。
&esp;&esp;……
&esp;&esp;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不俗的身手,但是这种感觉还是令人不爽。
&esp;&esp;可能是由于这种威胁感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绍白秋也懒得再和晏韵周旋,去维持什么都不知道的假面。
&esp;&esp;对这明显的试探抱以沉默的态度。
&esp;&esp;现在两个人还不至于到撕破脸分道扬镳前再捅两刀的时候,绍白秋不介意在现阶段再多一个助力。
&esp;&esp;这种态度给了晏韵一种可以得寸进尺的错觉。
&esp;&esp;简直是默认了她的部分猜测。
&esp;&esp;侦探天空般明亮的蓝色眼睛似乎也被层层叠叠的阴影笼罩,暗下一瞬,尖牙抵着下唇,开口道:
&esp;&esp;“小老板真是明察秋毫,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的能力,什么时候也能教教我呢?”
&esp;&esp;“你是什么都不懂只会向大人求助的小孩子吗?”
&esp;&esp;绍白秋眸光冷下来,嘴角勾起一点嘲讽,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esp;&esp;百分百的太阳应景地藏进厚厚云层,暗沉下来的环境勾着那股冷意无限延伸。
&esp;&esp;“别这样啊,我可是比你还年长几岁呢。”
&esp;&esp;早就把人明面上资料差个干干净净的晏韵甩甩自己被拍开的手,心下遗憾。
&esp;&esp;绍白秋,24岁,a大本硕连读,毕业后回到家乡b区,就职便民小卖部。
&esp;&esp;看似没有问题的资料,但是不用细想都却处处不合理。
&esp;&esp;a大的高材生回到家乡打算建设家乡这没有问题,但是建设家乡的方式是到一家小卖部当店员?
&esp;&esp;这让人听了都觉得这个冷笑话是不是有点太冷了,浪费学历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esp;&esp;而a大广为人知的一点就是,它基本由a区两个巨头之一的公司注资而成,里面的学生百分之八十都在毕业后进入公司。
&esp;&esp;陆叶春,晏韵的委托人,跟公司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sp;&esp;陆叶春针对绍白秋,想栽赃,用晏韵拖住绍白秋步伐的举动太过明显。
&esp;&esp;是觉得一个草包侦探根本想不到这么多,还是觉得绍白秋很好骗过去?
&esp;&esp;这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esp;&esp;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堂而皇之踏进居民楼的晏韵从面上看不出她现在心中的百转千回。
&esp;&esp;绍白秋跟在她身后,有意落后小半步。
&esp;&esp;短靴踩在暗色楼梯上,发出硬质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生锈的铁栏杆是看似不妙的暗红色。
&esp;&esp;角落里隐蔽的灰尘被两人经过的动静闹得飞起,带得晏韵咳嗽了几下。
&esp;&esp;绍白秋不动声色地把口罩往上拉拉,视线经过前面人由蓝色腰带扎住,在绑有腰包的后腰处时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