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我们已经平安到了魔域,好好做事,自然会有活路,好过在修真界被修士打杀。”
&esp;&esp;男人抹了把眼泪:“……是啊,还有活路。”
&esp;&esp;眼前所见越发颠覆宁竹对那位魔尊的认知。
&esp;&esp;原著里写他暴虐无道,阴晴不定,杀人如麻,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样啊?
&esp;&esp;好吧,或许原著是以男主的视角展开的。
&esp;&esp;立场不同,总有偏差。
&esp;&esp;宁竹只是没想到,昔日对魔修避之不及的凡人,如今竟会把魔域当作活命的地方。
&esp;&esp;也就是说,魔尊弃苍御下严格,应当是不允魔修随意伤害凡人和修士的。
&esp;&esp;宁竹溜达了一圈,这座已经初具规模的城池比想象中大,一时半会也逛不完。
&esp;&esp;人生地不熟,宁竹打算先熟悉一下,再打听江似和曲亦卓的下落。
&esp;&esp;魔域很热闹。
&esp;&esp;一直到半夜,街上行人依然络绎不绝。
&esp;&esp;宁竹甚至不小心撞见一个女子衣衫半褪,被两个男人扛在肩上,发出娇媚的喘息。
&esp;&esp;女子看见宁竹,不仅不惊慌,还笑着问一句:“小妹妹,要不要一起来?”
&esp;&esp;宁竹吓得落荒而逃。
&esp;&esp;作者设定里这个世界没有合欢宗啊啊!
&esp;&esp;宁竹一口气跑出两条街开外,才稍稍平复下来。
&esp;&esp;她抚了抚狂跳的胸口,靠着墙面,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esp;&esp;月色孤冷,一如天玑山的月亮,平等地照耀着这片大地。
&esp;&esp;那颗惶惶不安的心在此时一点点平静下来。
&esp;&esp;这里……似乎比想象中好上很多。
&esp;&esp;如果这样的话,江似和曲亦卓如果还活着,会比想象中过得好吧?
&esp;&esp;宁竹背脊抵着冰冷坚硬的墙壁,低头笑了下。
&esp;&esp;魔域是有客栈的,但宁竹不大敢住。
&esp;&esp;虽说这里有修士,但她倒也没胆大到敢只身一人住到魔修开的客栈里。
&esp;&esp;宁竹找了个城郊的小树林,布下结界,掏出一只食盒。
&esp;&esp;食盒里装了两菜一汤,还有一大碗喷香的白米饭。
&esp;&esp;宁竹夹起一块烧得鲜红油亮的红烧肉塞到嘴里,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esp;&esp;乾坤袋里时间静止,囤饭菜简直不要太方便。
&esp;&esp;宁竹这些时日陆陆续续准备了很多这样的熟食。
&esp;&esp;她记不清魔尊血洗天玑山的具体时间,但应该就是在这一两年了。
&esp;&esp;如果到时候她顺利逃走,应该也只能像现在一样躲躲藏藏。
&esp;&esp;结丹是不用想了。
&esp;&esp;宁竹对自己的资质还是很有数的,不能辟谷,就要尽量准备足够多的吃食。
&esp;&esp;吃完饭施了清洁咒,宁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条柔软的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esp;&esp;宁竹只是筑基修士,比凡人体力强上许多,但也需要休息,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esp;&esp;其实她也囤了个芥子屋,打开后里面起居洗漱之处应有尽有,是她为以后逃亡准备的。
&esp;&esp;但现在是在魔域,宁竹担心自己布下的结界会被修为高深的魔修看破,所以打算低调行事。
&esp;&esp;好在这条睡毯也很舒服,这毯子是她找人定制的,有点像她世界里的睡袋,轻软保暖。
&esp;&esp;宁竹窝在绵软的毯子中,很快睡着了。
&esp;&esp;不知何时起了风。
&esp;&esp;林间树叶哗啦作响。
&esp;&esp;一道暗色的影投在地上,无声越过结界,停在宁竹面前。
&esp;&esp;树影摇动。
&esp;&esp;影子动了,纤细的足肢张牙舞爪伸出,笼住宁竹的口鼻。
&esp;&esp;“欢娘。”
&esp;&esp;少女回头。
&esp;&esp;月色盈盈,她的五官很美,只是许多地方在溃烂。
&esp;&esp;少女上半身是人身,但下半身却是丑陋的,覆盖满黑毛的足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