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沈临道:“天下相奉这种话着实是大逆不道,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不成?”
楚峥越嘴角微扬。
“为何不能?”
“天下是赵氏的天下,但也仅仅是赵氏的天下,我既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兵权收入囊中,几句话离间赵氏兄弟,自然也能轻而易举让这个天下改姓楚,甚至改姓沈。
“既有这个本事,我又为何不敢夸下这海口?”
沈临道:“既然你也知道此话不过是夸下海口,那我的阿瑶自然不能轻易许配给你,否则成王败寇,阿瑶岂不要跟着你陪葬!”
楚峥越道:“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必不食言。”
沈临笑道:“当如此誓。”
……
待楚峥越重返沈清漪房中的时候,众人便如说好了似的谁都不见了影子,连贴身伺候的轻罗和流萤都不在房中。
楚峥越见沈清漪睡得正香,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她并无再发烧的迹象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正要出门放任沈清漪好好歇息时,手忽然被人一把握住。
楚峥越被冰凉凉的指尖触碰得浑身一僵,本能转头,沈清漪眼睛都未睁开,只是口中黏腻腻地带了些鼻音道:“你上哪去了?为什么不回来?”
楚峥越权当她是在说梦话,便握着她的手放入被子中,口中哄道:“没什么,只是沈太傅见你我状似亲密觉得有些不妥,便嘱咐我两句罢了。”
沈清漪嘟囔:“你说谎,要是觉得不妥干嘛他们一听说你回来就都跑了,明显是在给你创造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你这个木头,机会到了,还不快把事情办了?”
楚峥越:“?”
他没听错吧……?
有时候得会装傻
沈清漪咂吧着嘴巴,拉起一头雾水的楚峥越的手就递到了嘴边……
——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沈清漪皱着眉头,依旧闭着眼睛,疑惑道:“咦,这条鱼怎么一股子薄荷味,跟楚念遥似的——
“等等,楚峥越?”
沈清漪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睁眼见楚峥越正一脸微妙的望着自己,低头一看,自己还咬着他的半只手,登时吓得她险些从床上折下去。
她连忙甩开楚峥越的手噌一下坐直了身子。
还下意识防备地拉着被子遮盖住了胸前。
楚峥越看得好笑。
他向前一俯身,撑着手干脆利落地凑近了沈清漪,将沈清漪整个逼到了角落。
“怎么,怕我看?从前投怀送抱的时候怎么不怕我看呢,诡计多端的傻丫头?”
“你说谁诡计多端?我跟你之间……什么也没有。”
沈清漪的声音低了下去。
楚峥越慢慢接近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