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接着他的声音又放轻了,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样“但我还是希望师兄能放松一些,开心一点。”
&esp;&esp;虽然楼霜醉演技好,平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待人接物一如当初,但……不一样的。
&esp;&esp;楼霜醉以前三天两头往剑峰跑,哪怕是领了宗主的事务,也常常能在剑峰的房间里找到人,但自从连朝溪出事,禁闭那十年以外他就不常回来了,回来也待不了太久。
&esp;&esp;而且他再也没有踏进过峰主殿,明明自己的房间离峰主殿那么近,但楼霜醉就是再也没有进去过,连能看见峰主殿的那扇里间窗户都封上了。
&esp;&esp;衣服颜色也少了,常常穿浅淡的颜色,脸上面具像是焊死了一样,数十年都看不见那张脸一次,就连情绪……连朝溪在的时候还是会闹脾气的,如今那张脸上连笑都是公式化的。
&esp;&esp;郁清他们并非意识不到这些问题,只是拿楼霜醉没办法,谁都难劝。
&esp;&esp;做师兄的似乎是没有意识到郁清在担忧什么,只是清浅的给了个安抚眼神,就又笑了,他揉了揉郁清的脑袋瓜“好啦,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外面捡的小孩不要随便收做徒弟。”
&esp;&esp;万一捡到徐秋霁,那可真是捡到鬼了,就是个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esp;&esp;郁清还没有徒弟,也没有收到占卜峰的预言,于是难免觉得茫然,他眨了眨眼“……还早呢,应该没那么快收徒弟吧。”
&esp;&esp;楼霜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
&esp;&esp;攒了三年的公务,卷宗案卷都堆成人高了,幸亏楼霜醉的效率不错,才能在三天之内处理干净,钟辞被他拜托给芈闻书了,这两个人相处的居然还不错。
&esp;&esp;不过在去冥界找相柳之前,楼霜醉先空出了五天进了暗室。
&esp;&esp;他抱着毫无反应的连朝溪亲,从脸颊亲到下腹,力量亲昵的交融进去,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修补着灵魂,融进沉睡的元婴。
&esp;&esp;本来是想不管不顾的,但临了又怕连朝溪会生气,所以忍了又忍,最后只是跪坐在连朝溪的身上,用自己从现世带回来的东西疏解。
&esp;&esp;“师尊……嗯……师尊……”
&esp;&esp;“师尊,一百五十多年了,一百五十多年未曾听见您的声音……”
&esp;&esp;“您又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就像是面对一尊雕像,可是我还是好想您……唔啊!为什么……您为什么这么残忍……”
&esp;&esp;他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亲吻,手上动作毫不怜惜的把自己随意使用,他难耐的夹着连朝溪的衣服,最后几下太用力了,有点疼了,混杂着复杂的感官,还不小心弄脏了连朝溪的衣服。
&esp;&esp;但楼霜醉却是满足的,他的神情里有一种诡异的餍足,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下落,一滴又一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落在连朝溪的身体上。
&esp;&esp;“师尊,您快些醒吧,不然我迟早要疯了。”
&esp;&esp;以闭关的名义,胡乱的昏天黑地的混了五天,好悬休息好了,整理好自己,藏下那满身情态。
&esp;&esp;楼霜醉走出暗室的时候恰好碰见楼轻虞回来,一百五十多年,他不仅结了金丹,还成功迎来了金丹的劫,不愧是命运纠缠的兄弟兼师徒,楼轻虞与楼霜醉很像,第一次渡的都是亲情劫。
&esp;&esp;“听说当年你渡劫的时候师祖还专门找人去接你了,所以你为什么不接我?”楼轻虞一看就是来找事的,他哼哼唧唧的抱怨,眼睛却狡黠的抬起来去瞥楼霜醉的表情,撒娇一样的拖长语调。
&esp;&esp;楼霜醉的腰还能感受到一点没散去的涩意,于是他懒洋洋的往小榻上一靠,看着楼轻虞挑眉“我去后世了,也才回来不久,带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回来。”
&esp;&esp;楼轻虞这下子终于提起了兴致,他掀起眼帘看楼霜醉,就见得自家辈分奇怪的师傅一抬手挥出小山一样的东西来,他的这堆糖果要少,小说要多。
&esp;&esp;因为这家伙不喜欢吃糖,但喜欢看画本,以前就喜欢看,皇城那些说书人说他的风流韵事他也看,同性的异性的画本都看。
&esp;&esp;“嗯……看来你没有忘记我喜欢什么嘛”这下楼轻虞满意了,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里,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楼霜醉的腰,以及桌子上这几天新到的宗卷,语气意味深长。
&esp;&esp;“我也不拦着你给我那没见过面的师祖守寡,但及时行乐也是很重要的,把自己逼疯了可不好,虽然这么说矫情,但我是真的会心疼的。”
&esp;&esp;他上山一百五十多年了,身为兄长,楼轻虞很了解自家弟弟的,所以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几次,也能确定楼霜醉如今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以及守身如玉的模样,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esp;&esp;当年肆意风流的皇子如今故步自封,连提都不能提起旧事……
&esp;&esp;楼轻虞的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甚至能说是有点吃味,他想着哪怕死的是自己楼霜醉说不定都不会那么难过。
&esp;&esp;——哎呀,果然是男大不中留啊,貌美的弟弟竟然被外人勾走了魂。
&esp;&esp;但楼霜醉在这件事上面不可转缓,于是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楼轻虞,叹气道“哥哥,我知道分寸的,只是见过了月亮,再见其它任何风景,都觉得失色。”
&esp;&esp;楼轻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esp;&esp;仙界也有黑市,黑市就有情报屋,楼霜醉这是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的,自然不能走正常渠道去冥界,因此走的是情报屋的路。
&esp;&esp;冥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地狱的血海,以及一丛又一丛幽幽鬼火。
&esp;&esp;楼霜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却是第一次来相柳的宅邸,徐夜雨借宿在这里,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惴惴不安。
&esp;&esp;见楼霜醉过来,他勾唇露出一个笑来“缠枝仙君!”
&esp;&esp;金眸仙人抬头撇了他一眼,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主动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esp;&esp;明明一切先知,但就是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连朝溪还是出事了,五万魔军还是死于战场,魔君到底还是带回了那个女仙,然后昏了头一样的打压自己的儿子,要为了一个杂种铺路。
&esp;&esp;徐夜雨此时还能表现得淡然这是楼霜醉想不到的,不过他其实也不关心徐夜雨的心情,自从连朝溪出事以后,他看所有魔族都下意识不喜。
&esp;&esp;哪怕是有合作关系的徐夜雨,他也只是勉强说服自己放平心态,不然楼霜醉恨不能杀了所有魔族。
&esp;&esp;徐夜雨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他淡淡的一笑,笑容里透出几分自暴自弃的愤怒与怨气来“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没有阻止过吗?我明明都引开他了,不让他上那一次的战场,结果隔了几天他还是把人带回来了。”
&esp;&esp;“那女仙被他锁在弑神宫,别说是我与我的母妃,就是地位更高的魔后娘娘,或者是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是进不去的,他不叫任何人进去,日日夜夜的守在那里。”
&esp;&esp;其实并非没有不甘心,也确实是不甘的,徐夜雨的人生里魔君很重要,他曾经确实是一个好的父亲好的君王,但前世那样惨烈,如今午夜梦回都还会被痛醒吓醒,再多不甘也消失了,只有心死,灰烬落下一片空白。
&esp;&esp;这时候相柳从前厅进来,徐夜雨笑着看过去,解释道“我现在是打算暂时留在冥族观察情况,要是一如所想的那样……我就不回去了,大不了花时间洗干净身体里的魔族血脉,就留在冥界做些杂事。”
&esp;&esp;楼霜醉无意阻止他,虽然他留在魔界能为自己传出更多消息,但对于魔君突然聊发少年狂这件事楼霜醉有些猜测,如果猜测成真,徐夜雨留在那里确实是很危险,既然曾经传出过那么多消息,也算是有用,楼霜醉也无意害死他。
&esp;&esp;以魔君的修为是很难被所谓系统控制的,就像是连朝溪一样,他的异样一部分来源于自己的现状——楼霜醉疯狂打压魔族,他们的计划一再失败,魔君地位不稳,自然开始忌惮正值盛年的儿子。
&esp;&esp;而且在朝堂上憋屈愤怒,自然会想换着方法发泄,为了一个女仙发疯就是这样的一种办法,他强硬的守住了喜欢的人,就像是与其他人的斗争获得了成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