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琛抹了抹眼角的泪,想着不给就不给吧,她没有暴富的命。
好歹结束了。
发带被解开,乌发散乱在床榻上,铺满了一片,小姑娘眼尾都哭红了,往锦被里缩了缩,寻得温暖之地安睡。
身上有刚沐浴过后的玉兰香,熏得她迷迷蒙蒙很快入睡。
疲累让她意识昏沉,只觉得自己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腰身又被搂住。松垮的系带根本挡不住什么,很快散开。
扯到某处无意识嘤咛了声,她缩了缩,就没意识了。
陆晏拍了拍小姑娘的脸,看到她醒后满意地勾勾唇角。
“懒死了。”
说好侍候他的,偏偏她享受完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但李清琛累到连看他一眼都做不到,刚被捞起来就缺氧到困倦,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想继续窝着。
她不舒服地扯着自己的衣衫,觉得有些不舒服,想松口气,结果刚往下看发现自己面前放着柄铜镜。
澄亮的镜面里,她脖颈上的痕迹清晰可见。有些已然因为长时间的咬含,致使气血不通,已然变成深色。
她慌乱地又把衣衫揽好遮住。又把铜镜一把挥落在地。那种撕裂的认知让她难受地趴伏在桌上,什么都不想听。
偏偏对面之人,她的勋哥似是而瞧不见她的难受,语意凉凉,“遮什么,既然之前藏不好,现在也别藏。”
不知道他含沙射影的是哪件事。小姑娘眼中的光慢慢黯淡,强撑着拿起桌上摆的玉箸,小口小口地吃着菜。
桌上的菜色甚是熟悉,她扒了口米饭,有些怯怯地看对面一眼,等他睨过来时又飞快转移视线。
耳垂越来越红,她胸中恼意更甚。这里是她和冯元常来之地,包厢都是同一间。而刚刚她被梳洗好送进去服侍他的地方就在对面。
菜色一样,地方一样,只有人不一样。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她唯唯诺诺地扒拉米饭,再也没抬过头。
往事如过往云烟,心里竟有几分涩痛。她几个时辰前还和少爷拉拉扯扯。要不是这一系列事情落在她头上,她应该会和冯元安稳地生活许久,直到进京赶考前。
冯元这人心思其实非常细腻,而且很迁就她,说是抄她课业,她陪他吃饭,实则点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她心情不好会陪她散步,从南走到北,陪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肩膀偶有相撞。
可是她和他再也不可能了。她伤了他的心,反反复复。
鼻头酸涩起来,她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竟然有股恶心感。
陆晏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实则周身黑沉之气,如天雷翻滚后的云层。
李清琛看着他的脸或惊或怕,难受地捂住腹部偏头吐了起来。
末了哭着控诉他,“……你故意的,你就是看不得我安心。”
陆晏自己也没用多少,斜撑着看她反应觉得着实有趣。
是啊,他什么都没提示,就成了他故意的。
她对冯元旧情未了,看着桌上菜不知出神了多久,这也是他故意的对吧。
实际上陆晏如果开口只会更伤人。比如,冯元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以为是旧日同窗,实则对面宽敞舒适的厢房一直空着。人家一开始就想把她往里带。
她不知被肖想了多少次。
还觉得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呢。
“既然你恢复好了,就继续”。李清琛被抱着扔至玉屏风遮挡后的隔间。
眼冒金星的同时,属于陆晏的清冽气息又覆了上来。他压抑着喘息,做这种勾当不分场合。
她柔弱无骨的手抵着他的胸膛,被他抓住吻了吻掌心。带来无穷无尽的痒意。
他明显带着醋意与情动,哑着声在她耳边问,“你想要多少?”
李清琛害怕地胸膛不住起伏,他好像在说月俸的事。含糊地说了个天价后,她的耳垂被吻了吻。
“李清琛,你好便宜啊。”
他的情动带着结实的胸膛有些微颤动,餍足的笑意令眼尾飘红……
*
李清琛窝在床上,已经日上三竿了。文竹昨晚就告诉她,派去林婉君身边的御医名叫孙晓。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医圣,现如今的太医院一把手孙晓。
而且他从京城来这里的时候带了趁手的药材和助手,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伟力。
治疗林婉君的痨病,如果他还不能,那谁来也没用了。
“李姑娘,陛下对您情深义重,您今晚只需略微配合他,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