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默林和阿纳托利都被震撼得睁大眼睛,头皮发麻。
&esp;&esp;阿纳托利:“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是整座森林的魔物都赶来了吗?这个数量也太离谱了!”
&esp;&esp;【就好像有什么驱使它们到来一样……】
&esp;&esp;汲光难以置信,他咬咬牙,回了档,反复尝试了八次,他才隐隐确信,以他目前的能力,恐怕无论如何都阻拦不了魔物的突破。
&esp;&esp;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esp;&esp;哪怕不是那只因为横冲直撞的角鹿,随着时间推移,魔物自身也会靠数量弄出一个出入口,顶多是口子大小的区别。
&esp;&esp;汲光的心顿时凉了一片。
&esp;&esp;这到底要怎么才能赢?
&esp;&esp;这一轮,虽然暂时阻拦了袭击莉莎家的魔物,但最终还是因为防守突破后弓箭耗尽,三人不得以用刀冲入兽潮战斗,最终导致自身重伤。而失去了主力的猎人们,墓场的其他房屋,也迟早会和铁刺栏一样被冲破。
&esp;&esp;再次回档,汲光这回开局先去墓场的工房抱了一大堆的箭到屋顶,然后靠三人努力,拼死撑到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个时间点。
&esp;&esp;——直到空中徘徊的猛禽,猝不及防俯冲撕裂了阿纳托利的半张脸。
&esp;&esp;重来!
&esp;&esp;这回汲光暗暗注意猛禽,本想要提前击落,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过于包庇空中的猎手。加上他有头部护甲,那只该死的鸟似乎不会优先袭击他,于是孤注一掷的把头甲取下来抛开——然后因为分心,汲光被一只从背后无声靠近的魔物撕裂了喉咙。
&esp;&esp;怪物可以被弓箭瞄准要害一击毙命,玩家自然也有同样的弱点。
&esp;&esp;再次回档……
&esp;&esp;重复,重复,重复。
&esp;&esp;第二十次回档。
&esp;&esp;汲光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在防守突破时,他选择留在地面。
&esp;&esp;“拉图斯!?”阿纳托利喊:“你在干什么?快点上屋顶来!”
&esp;&esp;不。
&esp;&esp;必须要有人去引诱魔物。
&esp;&esp;必须要有一个魔物能够捕杀到的人踩在大地上,才能让它们放弃攻击居民,尽可能的集中起来。
&esp;&esp;三人都待在高处,要么某一处房屋被看不到尽头的魔物锲而不舍的攻击而入侵,要么就是弓箭耗完,不得不开始近战,最终被淹没在数量中。
&esp;&esp;如果默林下去,或许能生存得更久。
&esp;&esp;如果阿纳托利下去,或许能短时间内杀死更多的魔物。
&esp;&esp;但——
&esp;&esp;无论如何,都打不了长久战。
&esp;&esp;汲光不能摸弓。
&esp;&esp;一是他击杀的速度不够快,二是他击杀的魔物种类有限。
&esp;&esp;小型的、脆弱的魔物,用直剑击杀就足够了,根本没必要用弓箭,这简直是浪费资源。
&esp;&esp;这么一权衡,由汲光承担在地面的责任,就成为了最优的选择。
&esp;&esp;他负责拉扯兽群,并趁机杀死弱小的魔物。
&esp;&esp;而默林和阿纳托利,则是在高处击杀强大的魔物。
&esp;&esp;唯一的问题在于,猎人父子很难点头把这件事交给体型远没有他们强壮的汲光。
&esp;&esp;好几次,阿纳托利和默林都跟了下来,和汲光争执,最终导致回档。
&esp;&esp;最后汲光都快绝望了:
&esp;&esp;“拜托了啊,你们相信我——”
&esp;&esp;他声音都快喊得嘶哑了,浓郁的情绪几乎溢于言表。
&esp;&esp;默林顿住了。
&esp;&esp;深肤色的猎人定定看着黑发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对方眼底看见了什么,最终,他点了头。
&esp;&esp;阿纳托利:“默林!?”
&esp;&esp;阿纳托利难以置信,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默林答应了什么?
&esp;&esp;让拉图斯去地面?
&esp;&esp;“执行命令,阿纳托利。”默林低声道。
&esp;&esp;阿纳托利不听,他立即就想要把汲光拽回来。
&esp;&esp;“不许下来!阿纳托利。”汲光仿佛早有预料,猛然回头盯住他。
&esp;&esp;他乌黑的眼眸像是燃烧着火苗,里头的热焰让阿纳托利缓缓停下动作。
&esp;&esp;为了吸引猛禽,汲光出门没再带头甲,这也让他的神情能够清晰被视觉敏锐的猎人们看见。
&esp;&esp;包括汲光眼底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与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决策。
&esp;&esp;——汲光并非不自量力,也不是出于任何私欲而这么做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