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主教……主教已经被我杀死了,藏在西罗里的恶魔也不在了,那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如果你想要知道,我之后会告诉你。”汲光拍了拍巴尔德的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esp;&esp;“没事了?”巴尔德重复,然后看着汲光关切担忧的脸,露出一个仿佛要哭出来,但却又一滴眼泪掉不下来的表情:“不,不是的,那不是什么噩梦,小漂亮,那是——事实。”
&esp;&esp;最可怕的梦魇,就是事实。
&esp;&esp;巴尔德:“小骑士,我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巴尔德:“同胞,家乡,神明。”
&esp;&esp;撑过了一场又一场的灾厄,拼尽全力活到现在,曾经还无比期盼过未来的征战骑士,这么颤抖说着。
&esp;&esp;然后挣扎着坐起,又抓着汲光的手臂,跪倒在汲光面前。
&esp;&esp;铠甲触地的动静响亮又沉重,精灵金发散乱的垂着头,就像是罪人对着神像忏悔:
&esp;&esp;“什么都没能守护住,我什么都……”
&esp;&esp;像是在咆哮,精灵深深垂着脑袋,他声音含混,带着浓郁的绝望。
&esp;&esp;“可你们抵挡住了恶魔的入侵,在那片可怕的战场上。”汲光看着他,忧虑地想了想,最后伸手,给了高大的精灵一个拥抱。
&esp;&esp;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就像是汲光记忆里父母安慰他一样:
&esp;&esp;“每一个参战的战士,都是伟大的守护者,没有你们当时的抵挡,灾厄会比现在扩张得更快。”
&esp;&esp;“而且,你还守护了无数同僚的灵魂。”汲光弯起眼眉:“战场魔物化的战士,被你从那副躯壳里解放,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守护吗?”
&esp;&esp;“你保护了很多东西,巴尔德。”
&esp;&esp;只是这个世界的灾厄,远超一个人能守护的极限而已。
&esp;&esp;可这并不代表过去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esp;&esp;没有过去的牺牲,汲光就无法踩着白骨搭建的台阶,越过重重沟壑,去面对灾厄的源头。
&esp;&esp;对和错,善和恶,希望与绝望,都会在灾厄的绝望世界被搅成一团分不清你我的乱麻。
&esp;&esp;所谓的“无能”与“守护”也一样。
&esp;&esp;你没能守护住。
&esp;&esp;……但你也守护住了。
&esp;&esp;精灵缓缓睁圆眼睛。
&esp;&esp;他感受着怀里的拥抱,好像听见了火焰的焚烧声。
&esp;&esp;火焰。
&esp;&esp;植物应该和火焰保持距离。
&esp;&esp;可在灾厄的末世,没什么比火焰更好了。
&esp;&esp;燃烧,燃烧。
&esp;&esp;把所有的污秽烧掉,把它们、甚至是我一起作为燃料,助你成为一个小太阳。
&esp;&esp;……然后驱逐掉乌云,重新把阴霾照亮。
&esp;&esp;精灵缓缓抬手,回抱温暖的人类。
&esp;&esp;汲光体格本来就比他小得多,这下次反而不像是汲光在安慰崩溃的精灵,而是精灵把仅存的挂念藏在怀里。
&esp;&esp;……植物会被火焰烧毁,但植物总会向阳生长。
&esp;&esp;【巴尔德好感度上升。】
&esp;&esp;“我该保护你。”巴尔德喃喃着重复:“我该保护你,小太阳。”
&esp;&esp;“我要偿还你的救命恩情,我要帮你完成你的使命。”
&esp;&esp;“我……如果还能成为骑士的话,就该成为你的骑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