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已经放松了下来,但瞬间又提起了戒备,甚至双手握着长戟,冒出了血条。
&esp;&esp;。
&esp;&esp;“等……”
&esp;&esp;汲光话音未落,见到攻击瞬间本能的压低重心挥剑招架,以完全不符合外表的力气挑开了长戟。
&esp;&esp;铿锵!
&esp;&esp;刀尖碰撞,好似有火星跳出一般。
&esp;&esp;骑士似乎惊住了,但很快就后退几步,调整了姿态。
&esp;&esp;他最开始的攻击对象并不是汲光。
&esp;&esp;……而是喀迈拉。
&esp;&esp;汲光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想起这里并不是永恒森林。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是巴尔德。
&esp;&esp;哪怕是巴尔德,当初也是有汲光提前铺垫,才会正常接纳了喀迈拉的入队。
&esp;&esp;如果没有这些前提条件……在旅途遇上其他人的结果,就是这个。
&esp;&esp;——喀迈拉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模样,就被当做敌人攻击、驱赶。
&esp;&esp;当然,汲光也能够理解本地人这种“应激”。
&esp;&esp;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和枯骨,恶魔带来的伤害太大,无数鲜血淋漓的记载,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中刻入本地人的血肉。
&esp;&esp;以至于形成了一个无解,冷漠,却又谁都没错的死循环。
&esp;&esp;艰难活下来的人,已经没有额外的善意,能支撑他们去赌了。
&esp;&esp;但也正因为如此,汲光牢牢挡在喀迈拉面前,更不可能让步。
&esp;&esp;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那个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排斥的倒霉蛋:你没有错。
&esp;&esp;也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别人:那个小倒霉蛋并不是坏家伙。
&esp;&esp;那有用吗?
&esp;&esp;那有用的。
&esp;&esp;起码,对于站在黑白交界线,对于哪边都不属于、作为异类般承受了双重恶意的喀迈拉来说,那是能让他面对世界一切恶意的港湾。
&esp;&esp;。
&esp;&esp;汲光让喀迈拉别插手,他自己和这位年轻骑士交战了起来。
&esp;&esp;汲光没有下死手。
&esp;&esp;因为年轻骑士也没有。
&esp;&esp;汲光没穿护甲,甚至没穿鞋。他骨节分明的白皙脚掌踩在教堂荒废的石质地面,敏捷归敏捷,但还未干透贴着身体的单衣,让他身形看起来更加纤细单薄——尽管从力量上来看,汲光绝对和单薄扯不上关系。
&esp;&esp;可能是人种差异带来的年龄判断困难,在遍地白种人的奥尔兰卡也依旧存在。至少在年轻骑士看来,汲光的体型和异邦的柔和长相,让他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esp;&esp;虽说这些年来,未成年成为骑士去战斗也很常见了——哪怕是年轻骑士自己,也不过是刚成年不久。
&esp;&esp;总而言之。
&esp;&esp;年轻骑士无法说服自己对一个没穿护甲的“少年”下死手。
&esp;&esp;尤其“少年”本身也没有真正伤害他,基本只是一味招架,并且一直试图说服自己放下武器、好好谈谈。
&esp;&esp;对“恶魔”的应激感渐渐褪去——毕竟那只奇怪的兽人焦急归焦急,獠牙呲了又呲,但的确被面前的少年一句话给定在了原地,真的没插手做什么。